娥羲抬起眼皮,問,“良人是去給將閭賠罪了?”
扶蘇還沒說完,被娥羲的話一噎。
“娥羲,在你眼里,我是這種親疏不分的人嗎?”
娥羲想了想,緩緩地,認真地,點了點腦袋,“像。”
扶蘇:“……”
扶蘇看了眼木床里,不知何時,抬起小腦袋,小眼睛圓溜溜盯著他們瞧的小嬴x。
他好像看父親的熱鬧看得很高興,發現扶蘇在看他,眼睛都笑瞇成一條縫了。
扶蘇也露出個笑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小胖子撈了出來。
“啊啊。”
孩子怒了。
干啥呢?
干啥呢?
你們倆口子的事情,不要牽連無辜小孩啊!
扶蘇抱著掙扎不休的小胖子,嘴上是對他說著,實則向娥羲解釋,“為父這不是聽聞你將閭叔父家的嬸母最愛豕犬,正好你叔父府中今日逢添丁之喜,為父因此給你叔父他們送了條幼犬,你看看你阿母,沒說幾句,就不高興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氣性。”
小胖子哼唧兩聲,臉臭臭的。
聽不懂一點他阿父在說什么。
扶蘇眼角余光瞥著妻子的位置,舉起小胖子,又對他道,“還有你這個小混賬,阿父的笑話這么好看是不是?”
娥羲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更何況,扶蘇都這么說了,她心知也是自己習慣性拿偏見去想他,誤解了他。
她忙起身走到丈夫身邊。
小嬴x在父親手上,像個小小人質,被輕輕舉起來,四肢都在撲騰。
看到娥羲,身子已經想要往她身邊倒過去。
娥羲避開了兒子的求救,抬手拽住扶蘇的左袖袖口,搖了搖,軟聲道,“妾身誤解良人了,是妾身的錯。還請良人千萬不要與妾身這個女子計較呀。”
扶蘇看她一眼,露出一臉不被信任的憂傷,沒有理會她。
娥羲愕然。
但她心知確實是自己不對,于是愈發放低姿態,溫軟語地哄被自己‘傷透心’的丈夫。
小嬴x不知何時也不再掙扎,眼睛睜得大大地,望望阿母,又看看阿父,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個有點呆的小表情。
扶蘇沒有再舉著兒子,卻騰出右手,單手將他抱住,挾小胖墩以令他阿母。
看著娥羲服了半晌的軟,扶蘇才微笑道:“娥羲,夫妻一場,咱們如今還有了x兒,你日后遇事能對我多一分信任嗎?”
娥羲嗯嗯兩聲,瞟一眼兒子,點頭如搗蒜。
活像個,還沒長大的嬌俏少女,哪里看得出平日里在兒子面前時做出一副慈母樣的穩重感。
扶蘇臉上剛露出個笑,忙又收了,語重心長對妻子道,“我雖然看重和將閭的兄弟情誼,娥羲,但你實在是將我想差了,在你和x兒面前,旁人又能抵得上多重的份量呢?”
娥羲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拖著扶蘇袖口的手也大膽起來,直接身子貼上去,抱住扶蘇的左臂,臉上笑嘻嘻,“良人說得對,是妾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妾身的過,妾身日后定然不再不信任良人。”
夫妻倆‘矛盾’來得快,拖娥羲會哄的福,重歸于好也快。可憐了原本自己在木床里待得好好的小嬴x,被抱起來就算了,這會兒還被父母雙雙冷落半天。
這嬴x大王能忍?
抬起手啪地往他阿父臉上就是一巴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