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道:“妾身曾聽阿父說過,項燕有一個小孫子,威猛異常,只是因著年紀太小,尚未跟隨他大父出征。”她做出一副憂愁模樣,“可惜妾身的大兄,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阿父了,迄今還如十二三歲的毛頭小子一般在軍中歷練。”
扶蘇聽了,不贊同道,“夫人何以長旁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項將軍之孫雖然出采,楚國卻也只有一個項燕了。”想起已經幾年未見的王離來,他沉默一陣,話音才轉了個彎:“……舅兄的幾個孩子尚且年幼,不如擇幼子重新培養?”
項羽這個人,算了,扶蘇說得其實也不假,項燕再猛,子嗣再出色,楚國也只有一個他了。
那虛無縹緲,大可想法改變的未來,娥羲不再多想,道:“大兄的長子已經被留在咸陽,由阿母教養了。”
王離確實不如父輩優秀,這是事實。
可悲的是,除了他自己,就連和他同齡的扶蘇都看出來了他的未來,庸然了些,成就上限注定不會太高。
偏偏王離自小便爭強好勝,眼見蒙家的第三代都已經在戰場上殺得小有威名,他更是立誓要成為和大父、父親一般保家衛國的大將軍,不墮王家的名聲。
娥羲悲傷就悲傷在,她大兄不是個壞人,偏偏能力配不上野心,性格又是那樣的爭強好勝,最后的結局,其實,不是很冤。
然而,娥羲還來不及悲傷多久,便被扶蘇伸手一把攬過去,手上作弄她,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不說這些了。我與舅兄同齡,甚至虛長舅兄幾日,然而,舅兄的幼子都能滿地跑了,娥羲,你何時才能為我生下一個乖巧可愛的孩兒?”
娥羲被這么一打岔,果然無暇再想她悲劇又可憐的大兄。
她伏下身,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躺倒在扶蘇懷中,被作弄得咯咯咯直笑,“妾身也想生一個如良人般英俊高大又聰敏乖巧的孩兒,可這種事――”
話音意味深長地頓住,娥羲手上動了動,眼見被碰到的扶蘇臉色微變,她眼波流轉,又嘻嘻笑道,“這種事,又不是妾身自己想想,便能想得來的呀。”
話音才落下,正在作案的手便被精準地抓住。
娥羲掙了一下,沒掙脫,輕呀了一聲,臉飛紅霞,目含秋水,語氣羞澀道:“青天白日的,良人這是要作甚?”
扶蘇雖然自詡是個君子,但和娥羲相處日久,受到影響,并不是個一昧古板固執的君子。
白日宣泄某些事可能不太好,但君子有理由。扶蘇伏下身去時,在娥羲耳畔,說了一句,惹得娥羲惱羞成怒抬起另一只手要捶他,他也唇畔含笑地一一收下。
玩笑歸玩笑。
娥羲也察覺到扶蘇在這件事上還保留著幾分羞恥,沒有宣之于口的急切――
他已經十八歲,比起別國那些早已妻妾成群、兒女俱全的同齡公子,妻是有了,可兒女呢?兒女在哪里?
兒女在哪里這個敏感的問題,困擾了娥羲和扶蘇這對年輕的小夫妻一整個午后。
ps:
沒有資料說明子嬰的身份,有些說法他是公子成f的兒子,有些說法他是嬴政的孫子。(改了下子嬰是扶蘇兒子的私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