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確實有魚,還不少,大多都圍著稻竿游來游去。
娥羲當真看見了,十分欣喜,卻不是因著有魚,而是尚未入秋,那一尾尾繞著稻竿游來游去的魚已被養得十分肥美。
聽見動靜,走上前來跟著觀望了半晌的將閭滿臉震撼:“這稻田中,不僅有這奇形怪狀的y,竟連魚都有么。”
“y倒罷了,我想,這些魚,恐怕是有心養在這田間的。”扶蘇道。
話音落下,便見娥羲轉過臉來,一臉驚訝,“良人怎么知道,這些魚是被養在這田中的?”
扶蘇滿臉無奈,他雖然對農桑種植一竅不通,卻也不是蠢到無可救藥,細細一想,便察覺個中關竅。
不過,望了妻子一眼,扶蘇好奇地問:“莫非東鄉其他人家的稻田里,都似這般有y也有魚嗎?或者是,只有王家這樣做?”
將閭也跟著望向長嫂,似乎對扶蘇提出的問題有些興趣,或者說是好奇。
娥羲自然注意到了這兄弟二人的反應,搖頭道:“也不是家家戶戶都似我家這樣,家中有余糧,倒也不怕損失,肯將貧瘠種出作物收成不好的地改作這一片片水田。”她頓了頓,“況且,良人昨日陪著妾身在鄉里走了一圈,可看見這東鄉,除了我們王氏的田地外,哪里還有水田遍布了嗎?”
扶蘇恍然。
娥羲想了想,才說,東鄉的氣候不適宜種水稻這些,就連這塊田怎么從這一塊貧瘠瘦地改成水田,也要從最初她聽聞咸陽回來東鄉探望大母的大兄說起楚國來的白米十分香甜管飽,鬧騰著要種稻米時說起。
她纏了大母小半年,才纏得王媼松口,不過那時早已過了種稻的時節,娥羲有再多的心也無力,只將地改作田,養了幾個月,等到第二年的春才種下了稻苗。
第一年種稻,除了娥羲自己興致勃勃,王家人都不看好她能在東鄉種出這在楚地才大肆種植的作物。
誰知,娥羲種下稻苗后,等稻苗根在淤泥中長得扎實后,又找人買了一批魚苗,投放進了田中,說是這樣能給稻苗增產。
扶蘇和將閭聽到前半部分時,扶蘇還好,將閭是滿臉震撼,不理解大嫂才幾歲就如此……有行動力了。然而,令他兄弟二人更驚訝的是,沒想到往稻田里養魚這辦法竟還是娥羲自己想出來的。
扶蘇聽了,對妻子道:“為著些吃食,這般折騰,像是你能干出來的事。”停頓一瞬,又道,“只是,那你這養魚能給稻苗增產的說法,當真是增產了么?”
扶蘇這句話沒說對,被有些不高興的娥羲往手上拍了一巴掌,雖發出響亮一聲,對他來說,痛倒不痛,只是有些尷尬,壓著嗓子咳了兩聲,低低道:“將閭尚還在此,娥羲,你好歹也給我留些面子。”
娥羲望他一眼,本就沒怎么用力,倒也痛快收了手,輕哼道:“良人方才那話可不像良人一貫的行事思維能說得出來的。妾身那法子若失敗了,咱們在府里如今哪有那么多精細糧食可吃。”
糧食,是很要緊的東西。
她瞎折騰時,可沒想過會嫁給扶蘇,家里給她的嫁妝里原本預備的五百石糧食也伴著未來丈夫身份的變化搖身一變成一千石。
一千石換算下來,可是足足十萬斤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