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角度,娥羲和將閭都沒看到。
安頓好將閭二人,娥羲如了陽滋的意,領著她去捉魚。
說是捉魚,其實是拿了根細桿子綁了網,在湖里將魚一條條撈起來。
她們到湖邊時,邊上已經站滿了公主和公子,一堆小蘿卜頭簇擁著他們高大的大兄,不時發出崇拜和震驚的呼聲。
陽滋走過去,看到扶蘇撈了兩條出來,就躍躍欲試道:“大嫂,我也要像大兄一樣,自己去撈。”
娥羲還沒應,扶蘇暗含警告的聲音先傳了過來:“陽滋,出宮前你怎么答應我的,忘記了?”
“大兄!”
陽滋不甘心地跺了跺腳。
扶蘇沒縱容她,將圍在身邊的小孩們往里趕了趕,走到娥羲面前,微笑道:“娥羲,湖中魚肥,我撈了十二條起來,你看夠不夠。”
“良人也知湖中魚肥呢。”
娥羲嗔他一眼,說自然是多了:“幾位小公子和公主都是小孩,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扶蘇便道,“無事。多出來的,給君父帶進宮去。”
“……”
哄堂大孝。
秦王也知道扶蘇將這群年幼的弟妹領出了宮,說是吃什么全魚宴。
倒也沒問那么多,只讓扶蘇看顧好弟妹,及時把人安全帶回。
原本扶蘇會叮囑好將閭。
娥羲是那種不主動結交人脈,但面對友好,還是會報以微笑的性子。
她跟李隱氣場不合,捉魚時也悄悄暗示了扶蘇。
未來妯娌不合,包影響兄弟關系的呀。
娥羲覺得,自己提前給扶蘇打了預防針,便不算不妥。
扶蘇看了眼將閭和李隱這對未婚夫妻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架勢,自從來了府里,將閭連幾個弟妹都不曾好好看護過,想了想,自己接出來的人,還是自己一個個好好護送回宮吧!
但為表公平,他也說了娥羲,“你和李氏不睦,不要牽扯到我和將閭身上。將閭是個很懂事明理的人,我和這個弟弟關系還算不錯。”
娥羲頂著扶蘇不太溫和的目光,微笑道,“良人不要多想,妾身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不無理取鬧,不代表就要做老黃牛一樣的長嫂,對妯娌弟妹處處忍讓。
扶蘇神情微緩,似是怕娥羲多想,補了一句:“娥羲。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將閭,畢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明白嗎?”
娥羲點點頭,說:“妾身不會叫良人難做。”
雖然跟李隱氣場不合,娥羲可不會在一群年幼的公子公主面前表現出來。
貼心地給他們每人備了一碗飲子。
有點嬌縱的陽滋公主都說不出來有什么地方不妥當。
李隱和將閭一人自然也得了一碗飲子。
前者向來挑嘴,難得多喝了幾口。
將閭放在眼里,有些欣喜:“這飲子酸澀中又帶著幾分清甜,不知大兄府中的庖廚是怎么制成的?”
扶蘇笑道:“將閭啊,你問我卻是問錯人了。這飲子,是你嫂子娘家帶來的庖廚制成的。”
將閭于是轉而問娥羲,語氣誠摯,想要討教飲子配方,日后令庖廚制給妻子喝。
這傻憨憨,還沒察覺到他未婚妻和大嫂之間的暗流涌動呢。
娥羲微笑道:“這有什么,等你成婚開府了,嫂子送你一個既會做吃食又會做飲子的庖廚便是。”
將閭正要應下。
李隱卻道:“怎么好奪人所好。”
她微微側頭,看向將閭:“將閭公子,您說是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