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林之中,確有那么幾位,舉手投足間,堪比神仙手段。”
此一出,滿堂嘩然。
“比肩仙人?”眾人雖不信這小二真懂什么秘辛,卻忍不住豎起耳朵――萬一呢?
唯獨那質疑之人冷笑一聲,滿臉不屑:“那你倒是讓我開開眼界!”
蘇塵不動聲色,唇角微揚:“不知這位客官,可曾聽過――‘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聲按玉簫’?”
“老子問你高手,你扯這些酸溜溜的詩句干什么?”那人拍案而起,怒目相向,“若說不出個名堂,立刻磕頭認錯,這事就當沒發生!”
他吼得震天響,卻沒察覺,客棧內幾道隱晦目光已然微動。
連門口那個小乞丐,都驀地抬頭,一雙靈動眼眸緊盯蘇塵,好奇難掩。
“嗬,”蘇塵輕笑,“這句話,說的是一位絕世高人的武學造詣。”
“十項神功集于一身――彈指神通,可摘花傷敵;落英神劍掌,虛實莫測,劍意化掌,隨心所欲。”
“更有碧海潮聲曲,以內勁融于音律,一曲既出,亂人心脈,毀人內息!”
“這樣的武功,夠不夠格稱一句‘非仙勝仙’?”
他如數家珍,語氣從容,目光緩緩掃過那鬧事之人,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哼,誰不會吹?你說得天花亂墜,那人到底是誰?”
那人漲紅了臉,強撐硬扛。
蘇塵淡淡開口,字字如釘:
“東海桃花島主,黃藥師。人稱東邪,通曉奇門遁甲、琴棋書畫、醫卜星象,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一身武學,早已登峰造極。”
“若問世間何人可比仙?他,當之無愧。”
蘇塵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淡然,壓根沒察覺到四周早已暗流涌動,不少客人臉色都變了。
“哼,我可不……”
“閉嘴!”
一聲冷斥驟然響起,直接將那人的話掐斷在喉嚨里。
說話的正是坐在角落、與域外明教圣女同席的金花婆婆,嗓音沙啞卻極具威勢。
她一出聲,客棧里頓時安靜了幾分。其余武林中人紛紛頷首,神情肅然。
那原本還想爭辯的客人見狀,頓時識相地閉上了嘴,只從鼻腔里悶出一聲冷哼,悻悻作罷。
但下一瞬――
金花婆婆忽地轉向蘇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
“小子,接著說。”
“婆婆我倒是好奇了,這天下間,還有多少你嘴里的‘絕世人物’?”
蘇塵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竄上脊背。
可話已說到這份上,騎虎難下。
為了保住說書獎勵不被清零,他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要說真正超凡入圣、近乎陸地神仙般的高手……倒還真有幾個。”
“譬如明教教主,身負九陽神功,更將乾坤大挪移練至第六層巔峰。內力之雄渾,招式之詭變,放眼江湖,能與之抗衡者屈指可數。”
“可惜啊,這位張教主一心困于情劫,無心逐鹿中原,否則……江湖格局早就不一樣了。”
他話音未落,金花婆婆眼中精芒暴漲,輕輕點頭。
“不錯。”
“我教張教主,確實如此。”
此一出,滿堂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群人當中竟真有明教高層坐鎮!
再一回味蘇塵剛才那番話――
不是道聽途說,而是字字精準,宛如親歷!
霎時間,無數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塵身上,眼神變了。
那個剛剛還被當成普通店小二的年輕人,此刻仿佛披上了一層神秘光暈,深不可測。
白展堂站在柜臺邊,聽得目瞪口呆。
身為盜圣,行走黑白兩道多年,他知道的秘密還沒這小子隨口幾句來得多。
這些事,根本不是尋常人能觸碰到的禁忌秘辛!
可佟湘玉、呂秀才和李大嘴三人依舊一臉懵懂。
他們不懂江湖,自然也看不出蘇塵這話有多炸裂。
唯有門口那個扮成乞丐的黃蓉,眸光一閃,心中悄然燃起濃烈興趣。
她爹黃藥師隱居東海桃花島數十載,蹤跡成謎。
可眼前這個店小二,居然連這等隱秘都一清二楚?
再說明教,向來行事詭秘,教主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結果蘇塵一張口,就把人家底細掀了個底朝天!
這家伙……要么是背后有驚天靠山,要么就是本身就不簡單!
偏偏他還裝得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越想越有意思。
黃蓉眼珠一轉,黑白分明的眼瞳里閃過狡黠光芒,躲在墻角忍不住輕笑出聲。
而此刻――
蘇塵見全場鴉雀無聲,心頭微動,順勢拱手一笑:
“諸位,小子見識淺薄,若有疏漏,萬望海涵。”
“接下來,咱們繼續聽書,如何?”
“好!快講快講!剛說到九龍拉棺就停了,我心里跟貓抓似的!”
“別打岔,讓小兄弟再多講幾個高手也無妨!”
“得了,得罪人的事別提了,還是聽故事實在!”
“對對對,聽書多痛快!”
“趕緊的,別賣關子了!”
群情激昂,七嘴八舌全在催更。
金花婆婆輕哼一聲,唇角微揚,慢悠悠坐回原位。
其他人見狀,也都按捺住心思,重新歸座。
一時間,整間客棧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屏息凝神,等著蘇塵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