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強如他們,竟也被逼到如此境地?
許多原本卡在瓶頸的武者心頭狂震:原來突破不止一條路!有人開始重新審視自身功法,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更有人對昊天的實力產生極度好奇――
那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讓兩個萬年老怪聞之色變,終生止步?
而蘇塵提到的三大派系――反抗者、投降者、逃亡者――更是勾起無數遐想。
酒徒屠夫選擇了逃,那敢于正面硬剛昊天的,又是何等人物?
莫非……真有第七境大帝,在與天搏命?
一時間,眾人心中波瀾滔天。
更令人費解的是,屠夫酒徒已登榜,可某些本該出現的名字卻遲遲未見。
比如石破天。
那個曾被譽為無敵天人的絕代強者,同樣經歷過上古重修,按理說收獲不會比燕飛少。
如今連萬年老怪都現身榜單,他卻依舊杳無音信。
是已經破境,超脫凡榜?
還是……原地踏步,連上榜資格都沒有?
無數目光悄然投向高臺上的蘇塵,眼神中寫滿追問。
六樓長廊,劍圣柳白負手而立,白衣獵獵,劍意如霜。
他并未回包廂,而是靜靜望著對面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那人立于欄邊,氣息沉渾如淵,仿佛整座摘星樓都在其壓迫下微微震顫。
“武帝王仙芝……”柳白低聲呢喃,“你到底,有沒有踏出那一步?”
他凝神感知,片刻后輕輕搖頭。
氣勢雖強,山岳傾崩亦不動搖,可終究未破那層天膜。
比起真正的第七境大帝,尚差一線――哪怕只是一線,也是天塹。
四樓某處暗室,一個戴著玄冰面具的怪人猛地起身,身形劇震!
咔!
面具邊緣竟浮現出細微裂紋。
他飲鳳凰血而活兩千年,自詡為神,凌駕眾生之上。
可現在――酒徒屠夫,逃亡萬年?為避昊天,萬年不敢修行?!
兩千年?呵……
在這萬年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他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恐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歲月,在真正的古老面前,不過是彈指一瞬。
高臺上,蘇塵閉目調息片刻,待樓中喧嘩漸息,才再度開口。
聲音清朗,穿透層層空間。
“關于酒徒與屠夫,點評至此。接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擲地有聲:
“神州大帝榜,倒數第二十一名――王仙芝!”
“此人,想必諸位并不陌生。”
“當年我講《雪中悍刀行》,曾其坐鎮武帝城六十載,橫壓江湖一甲子,新武評排行第二,實為天下第一人!”
“但他并非出道即巔峰。”
“彼時,真正的劍道至尊,是李淳罡――那個一劍破萬法,兩袖青虹動九天的劍神!”
“王仙芝與李淳罡六戰六敗,場場落敗,卻從未低頭。”
“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他那恐怖的成長速度!”
“一眼記長生,萬法皆可學!”
“只要交過手,對方的招式、意境、甚至心法運轉,瞬間就能被他參透、模仿,繼而推演升華――化為己用!”
“李淳罡的‘兩袖青虹’驚艷世間,他看了,便創出‘一袖青龍’,霸道更勝三分!”
“王仙芝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到底,還是李淳罡那一劍手下留情。”
“當年兩人第七次交手,李淳罡本可一劍開天門,斬盡人間氣運。可他惜才,收了力,沒出絀劍――這才讓王仙芝活了下來,一步步登頂武夫極境。”
“如今的他,早已站在第六境的絕巔,未曾涉獵其他體系,純粹以肉身逆伐天地,拳出如雷崩山海,掌落似隕星墜地,戰力之強,堪稱當世最恐怖的武道巨擘。”
“但真正讓他穩坐此位的,不只是修為,更是一重身份――”
“沒錯,諸位想必也猜到了――王仙芝,乃天上白帝轉世!”
“白帝是誰?雪中世界五大天帝之一,仙人中的至強者,實打實的第七境大帝,執掌殺伐與秋神權柄,一身底蘊浩瀚如星河。”
“身為白帝降世之身,王仙芝本可水到渠成踏入七境,可偏偏他這一世走的是凡人登天路,理念與前世截然相悖,心結未解,道途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