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如蟻,匍匐前行,只知仰望前方‘大道’,卻無人再提炎與黃……”
莫名心傷。
四個字,壓得整個摘星樓幾乎喘不過氣。
有人顫抖,有人跪倒,有人怒發沖冠。
而蘇塵,只是輕輕抬頭,望向虛空盡頭。
下一章,才剛剛開始。
雖然不在同一個世界,但長生界中人族的源頭,依舊是女媧、燧人、炎黃――那些刻進血脈的名字。就連一向懶散的王也,此刻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眸光低垂,心頭翻涌起無盡的肅穆與敬仰。
“巍峨殿宇傾頹成灰,萬丈神宮埋葬于塵埃,偽神高坐前庭,祖先孤魂卻無人祭拜。
一寸牌位早已湮滅,半尺神龕竟無處安身。
你可還記得,那個叫作炎黃的姓名?
你體內奔流的血,曾承載過他們用命點燃的火種。
滿口大道盛世,民族脊梁卻被踩進泥里。
蒼穹泣血,大地崩裂,陰陽逆亂,玄黃染殤。
先祖的淚與骨,能否鑿穿你麻木的心墻?”
摘星樓另一間包廂內,剛破關而出的于小雪,第七境的氣息還未完全穩固,眼眶卻已通紅,淚水無聲滑落。
她本是為了盡快突破境界,好趕赴前線助眾人對抗大日如來。可出關時,戰局已定,眾人歸來,恰好撞上蘇塵開講。
她便來了這里,想聽一聽這傳說中的說書。
誰知一曲《祖神謠》響起,心神驟裂,仿佛有遠古的鐘聲在靈魂深處轟鳴。
身為女媧后裔,又曾與趙靈兒同行,她對“女媧血脈”四字向來復雜――榮耀之余,總藏著一絲怨意:為何要背負這般沉重宿命?
可當蘇塵開口,那怨意瞬間被碾碎,只剩滾燙的崇敬與驕傲。
先祖們以血鋪路,以命換生,她們這些后輩,還有什么資格退縮?
《祖神謠》一出,全場死寂。
不是沒人聽過,而是沒人能在這聲音里保持平靜。那不是歌,是叩問,是來自時光盡頭的怒吼,直擊人心最軟的角落。
高臺之上,蘇塵略作停頓,氣息沉凝,隨即繼續開嗓。
“蕭晨墜入魔井,在死城中熬煉魂火,浴血重生――歸來之時,九州正被修真界鐵蹄踐踏!”
“他一人橫推天驕,敗盡群雄;再戰黃金獅子王,鎮壓夜叉、伏殺異族,圣體初成,名動八荒!”
“天葬谷尋祖器,奪戰劍,武技通神,以上蒼之手硬撼半祖,血濺九霄!”
“為救初戀若水,聚眾半祖圍攻青蓮天女,戰劍出鞘,通天石橋崩裂虛空!”
“而后為復活若水,誤入異界,得見武祖獨步九十九重天階,轟擊唯一真界;珂珂之父立于時空盡頭,留下烙印,開辟通往洪荒天界的歸途……”
蘇塵的聲音如刀,一刀一刀刻進聽眾的骨子里。
他的說書之所以席卷神州,萬人空巷,不只是因為情節跌宕,更因他能把文字化作畫面,把故事變成命運。
這一場《長生界》,尤其震撼。
尤其是蕭晨于黃泥臺送葬虛幻半祖那一幕,悲壯到令人窒息――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g黃土,掩盡傳奇。
而那首《祖神謠》,更是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血脈深處沉睡的記憶。
先祖的影子在血液里奔跑,民族的魂在胸口燃燒。
許多人甚至忘了后續的情節,只因還陷在那首歌的余震之中。
蘇塵也不催,只是繼續講下去。
他說武祖一拳轟碎九十九重天階,說的是珂爸逆轉時空,打出貫穿千古的大神通;
他說蕭晨集齊四十九把戰劍,陣圖殘缺,便以自身半祖之軀補道,逆斬異界祖神,血灑虛空!
“他踏遍神州萬里,萬年求索,終悟祖神之路,踏入洪荒天界――眼前蓮王石城矗立,始知祖神之上,尚有無上祖神,更有石人之謎……”
“小石皇墓中論道,穿梭過去未來,于時間長河稱尊!”
“蕭晨攜手珂爸、武祖,大戰異界,天階崩,始祖隕!唯一真界震動,異界圣祖親臨,亂古五雄并肩而戰――天地為之變色!”
“最終,盤古執斧開天,女媧補天造人,三皇五帝自時光長河踏步而出,將所有背叛人族的皇者,盡數埋葬于唯一真界!”
既然決定在此收官《長生界》,蘇塵便不再留懸念。從黃泥臺送別虛幻半祖開始,一口氣將結局傾瀉而出。
蕩氣回腸,如江河倒灌。
《長生界》之所以被稱為玄幻巔峰之作,不僅在于其格局浩瀚,更在于它剖開了一個民族最深的痛與最真的夢。
它不講虛無縹緲的神佛,只說真正為人族拼過命的先祖。
它提醒世人:不要跪拜那些杜撰出來的偽神,該仰望的是炎黃的血,是女媧的淚,是燧人取下的第一縷火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