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和大日如來什么關系?”宇文拓沉聲開口,手中軒轅劍微微震顫,蓄勢待發。
可棄天帝,向來不屑解釋。
話少,殺伐多。
只見他雙手輕合,掌心陡然浮現兩團旋轉的幽光漩渦,黑焰繚繞,吞噬光線,仿佛能磨滅一切神魂與時空。
“神之渦!”
無需多。
戰意已燃。
眾人瞳孔一縮,紛紛催動本源,真氣暴漲,法則交織,準備迎接這場足以撕裂紀元的對決。
而五百年前的當下――
蘇塵靠在龍脊之上,一邊漫不經心講著四大家族的陳年秘辛,一邊指尖輕點,水鏡術成。
光影流轉,五百年后的驚世之戰,赫然上映。
他翹著腿,笑意慵懶:
“姐妹們,好戲開場了。”
前面正演著五百年后的宇文拓一行與棄天帝在第七境的驚世對決――大帝戰場。
畫面撕裂蒼穹,法則崩碎,虛空炸裂,看得女神龍雙目放光,黃蓉更是拍案叫絕,直呼過癮。
蘇塵卻只是輕輕搖頭,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奈。
那突兀殺出的棄天帝,雖氣勢滔天,但終究是外來之影,像是一道不該存在的裂痕,硬生生插進這段因果之中。
戰斗的確精彩,殺得天地失色,星辰隕落,可看多了也就那樣。
初時還覺得熱血沸騰,如今只覺重復、單調,像是同一招式反復拉扯,少了點靈魂。
他一邊聽著身旁幾人激動討論,一邊悄然收斂心神,靈臺拔高,直入冥冥深處,細細感知神州世界的蛻變。
這一次晉升,非同小可。
原本的神州世界,就像一張薄紙糊成的屋子,四面透風,連呼吸重了都怕把它吹破。他在其中行走,總得束手束腳,生怕一個念頭失控,便引動世界崩塌。
而現在――
整片天地宛如經歷了一場淬火重鑄,紙屋變鐵籠,骨架重塑,筋骨凝實。雖仍不算寬裕,卻已不再脆弱到不堪一擊。
這才是最根本的變化:體量躍遷,根基穩固。
不僅如此,疆域擴張,靈氣如潮上漲,大道殘缺處緩緩彌合,整個世界的吞吐之力翻了一倍不止。
修行者閉關一日,抵得上過去三日;突破瓶頸的桎梏也松動了幾分,七境門檻隱隱有松動之象。
好處如江河奔涌,數不勝數。
更讓蘇塵眸光微閃的是――
“周圍……有世界在靠近。”
他心念一動,神識掃過虛空邊際,果然察覺到數股微弱卻真實的波動,正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緩緩向神州靠攏。
“是因為神州晉升,質量暴漲,引力增強?”
“還是……這些本就是昔年破碎時遺失的碎片?”
他沒有深究,心神一收,歸于平靜。
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以他如今長生境的實力,近乎第八境的恐怖威能,放眼諸天也算頂尖強者。哪怕接下來撞來的世界比赤貫星仙道更強一線,也不過是多煉化一口養料罷了。
實力決定眼界,眼界決定心境。
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為一場大戰屏息的存在。
更何況,手中還握著上次說書積攢下的海量人氣值,隨時可引爆,短暫踏足更高領域。
真正讓他心頭微動的,是青鳥那一聲低語。
“先生,我想閉關了。”
聲音很輕,卻帶著罕見的決意。
蘇塵轉頭看向她,八相世界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推演其命運軌跡。
剎那間,一道隱秘因果浮現。
他眼神一閃,若有所思。
隨即袖袍一揮,取出幾件珍藏已久的至寶遞去。
黃蓉和女神龍也紛紛出手,賜下助益良多的靈物。
青鳥低頭接過,眼中泛起微光。
蘇塵起身,離開摘星樓。
原以為這幾日可以清閑度日。
他的實力已至巔峰,下一回說書結束,便打算抽身離去,踏上新的旅途。
縱使神州正在吞噬周邊世界,他也未曾動容。
可青鳥這一劫,卻像一根細線,牽出了更深的暗流。
他略一推演,便知――
未來幾日,將有一場巨變降臨。
雖不足以撼動他本身,但若放任不管,身邊之人未必能安然度過。
侍女、故友,皆在波及之列。
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人折損于無妄之災。
于是,他騰身而起,破空直上,穿云駕霧,直至宇宙深處。
星河在腳下流轉,黑暗如墨潑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