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絕無神傾巢而出,將麾下所有鬼剎羅盡數派出,如蝗蟲過境,意圖全面掃蕩中原。
他們以為,沒了無名鎮守,中原便是群龍無首。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更不知道――當他們踏入這座城的時候,命運的齒輪,已在無聲中……徹底反轉。
當幾名鬼剎羅獰笑著破土而出,利爪染血,正要屠戮沙地上的百姓時,天際忽地傳來一陣縹緲仙音。
云霧翻涌間,鐘鼓齊鳴,如九天落雷,震蕩人心。數道身影踏空而來,衣袂飄飛,恍若謫仙臨塵――是幾名年輕的男女,眉目冷峻,氣機如淵。
鬼剎羅首領瞳孔一縮,耳中只捕捉到一句模糊話語:
“玄門都領袖……”
他剛欲開口質問,那幾人神色驟變,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轟然炸裂,化作滔天劍意!
“玄門?那是――仙門!”
指尖掐訣,虛空劃動,剎那間,萬劍凝形,寒光撕裂長空!
唰――!
血光沖天,頭顱滾地。話未出口,脖頸已斷。鬼剎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只剩一張凝固著驚駭的臉龐,在風沙中緩緩傾倒。
這幕景象,并非孤例。
幾乎在同一時間,中原各大城池皆有異象降臨。自稱“仙門弟子”的年輕人紛紛現身,手段詭譎莫測――御劍千里取人首級,揮手引瀑成刃,抬掌召雷焚敵。水火隨心,劍氣通神,儼然不是凡世武學可及。
他們來了,便是一場殺劫。
若非這群仙門弟子橫空出世,此刻的中原早已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剿滅鬼剎羅后,眾人未作停歇,直撲無神絕宮――那一座盤踞在廢墟之上、黑霧繚繞的魔殿。
而在被改名為“無神城”的巨都深處,宮殿金碧輝煌,酒香彌漫。
絕無神斜倚龍椅,手持玉杯,慢飲瓊漿。二十年前敗于無名之手的屈辱,如今已被他踩進塵埃。
“哈,二十年前你擋我入中原,如今呢?”他仰頭一笑,“我已踏破邊關,而你,不過是我階下囚徒!”
一聲令下,屬下押來一人。
白發披肩,面容枯槁,功力盡失――正是無名。
絕無神踱步上前,眼中盡是譏誚:“看啊,我的鬼剎羅正在各城屠戮百姓,百萬京觀即將筑成。你的同胞,一個個在我刀下哀嚎……滋味如何?”
他期待看到對方痛苦掙扎的模樣。
可無名只是靜靜望著他,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悲慟,唯有憐憫。
“絕無神,殺人者人恒殺之。”聲音平靜如古井,“當年我放你東瀛離去,是給你一線生機。今日你自取滅亡,怨不得天,也怪不了人。”
絕無神臉色微沉,正欲發作――
轟!!!
突然之間,殿門爆碎!
一顆顆頭顱如炮彈般砸入大殿,鮮血四濺,盡數是鬼剎羅的殘尸,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兩道身影并肩而立,踏著血雨步入宮殿。
聶風氣勢如虹,雙眸含霜;步驚云周身殺意凝而不發,卻已讓整個空間為之震顫。二人所至之處,空氣仿佛凝固,連光線都在扭曲。
無名猛然睜眼,心頭劇震!
這等氣機……遠超武道極限!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也不過如此!
步驚云未曾多,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本泛著金紋的秘籍,遞向無名。
“前輩,這是《萬劍歸宗》,破而后立,就在此刻。”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頭,目光鎖定絕無神。
沒有怒吼,沒有招式。
只是――一眼。
嗖――!
虛空中劍鳴乍起,一道無形劍氣自其瞳中迸發!
絕無神還未來得及反應,雙眼瞬間灰敗,生機斷絕。堂堂霸主,竟被一個眼神生生瞪殺!
死不瞑目。
寂靜。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無名怔在原地,心神翻江倒海。
他曾以為,聶風步驚云雖為天驕,成長亦需歲月積淀。可眼下這一幕,已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更詭異的是四周那些氣息奇特的“仙門弟子”……他們是誰?來自何方?為何擁有這般近乎仙術的力量?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低語,望向步驚云,“在我遠走東瀛這些年,中原究竟發生了什么?”
步驚云看了他一眼,轉身邁步,走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