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是一條從未有人踏足的道――自創太極,獨開一脈!
那不是模仿,是開創!不是繼承,是超越!
尤其是當他以百歲高齡破關而出,十年間道武齊進,雙雙踏入第六境,整個大明武林都為之顫抖。
要知道,道武雙修本就是上古傳說中的極致修行法。
就像當年廣成子,原本不過道家六境至強,在參悟《戰神圖錄》后,道體與武軀同煉,一舉邁入七境之下前十的存在!
那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須知上古時期,六境強者如過江之鯽,莊子執筆論道,后羿彎弓射日,皆是站在時代巔峰的人物。
而廣成子竟能在群雄環伺中殺入前十,靠的就是道武并進帶來的質變!
如今,張三豐走的,正是這條路――沒有借助任何遠古傳承,沒有倚仗真武遺澤,全憑一身苦修、半生沉寂,硬生生從無到有,創出屬于自己的至強之道!
或許,此刻的他還未能完全比肩巔峰時期的廣成子。
畢竟戰神圖錄乃天地孕育的修行圣法,蘊含萬古戰意;而太極之道,是張三豐孤燈寒夜、一拳一式推演而出的血淚結晶。
一人之力,怎能媲美天地造化?
但正因如此,才更顯驚世!
百歲起勢,十年登頂,道武雙六境――這不是天賦妖孽就能解釋的奇跡,這是厚積薄發到極致后的轟然爆發!
縱使今日無人再敢輕“天下第一”,但所有人都清楚:
張三豐,已是大明皇朝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武當之光,武林神話,永載史冊!
蘇塵話音落下,滿樓寂靜,唯有呼吸粗重。
武當弟子們早已眼眶泛紅,胸膛起伏,仿佛祖師榮光直接烙印進了靈魂深處。
武當七俠站成一排,人人面色漲紫,激動得手指都在顫。
他們不是在聽一個名字,而是在見證――那個曾經拄拐講經的老道長,如今已被世人奉為……
人間至強者。
“師尊……竟是真武大帝轉世?!”
“不止如此!師尊的成就,可跟什么‘轉世’沒半點關系,全憑自己一步步殺出來的!”
“百歲悟道太極,十年踏破道武雙六境――我張三豐,當得起一句道門真人!”
“能拜入師尊門下,是我等三生修來的福分!”
一時間,連向來懶散不羈的王也都不由坐直了身子,眼底泛起波瀾。
“武林神話……”
五樓一間雅廂內,一對中年夫婦靜靜佇立窗邊。樓下人聲如潮,為張三豐的名字沸騰不止。
中年男子一襲白衣勝雪,發絲隨意挽了個結,散落在肩頭,眉宇間透著幾分不羈與風流。他望著喧囂人群,眼中卻忽地掠過一絲沉寂已久的滄桑。
“當年……我也曾擁有這樣的喝彩。”
身旁美婦輕輕挽住他的臂彎,柔聲道:“浪哥……”
“我沒事。”他笑了笑,聲音低了幾分,“只是有些恍惚罷了。”
女人靠得更近了些:“浪哥,等這場說書結束,我們去把阿飛接回來吧?”
“好。”他點頭,眸光微動,“回家。”
而就在無數人為張三豐熱血沸騰之際,少林弟子們卻個個臉色鐵青,恨不得鉆進地縫。
他們尷尬得無以復加。
這次點評,簡直是把少林的臉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蘇塵說得清楚――昔日的張三豐,原是少林俗家弟子。而覺遠,那位身負絕世功力的老僧,非但沒被奉為功臣,反被逐出山門,最終含恨而終!
可笑的是,覺遠是在西域金剛寺來犯、少林危如累卵之時挺身而出,力挽狂瀾之人!
救你于水火,卻被你視為禍根。
這才是張三豐心寒離去、另立武當的根本緣由。
更諷刺的是,九陽神功本就藏于藏經閣的《楞伽經》中,覺遠不過是無意翻閱佛經時發現罷了。他從未偷學,也未私藏。
可在此之前,千百年來,竟無一個和尚看出端倪?
《楞伽經》可是早晚課必誦之典!
堂堂佛門圣地,究竟是修行之地,還是形式之地?
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如今看來,不過是一紙空談。
當然,少林僧人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他們也有說辭――火工頭陀因偷學武功釀成血案,所以門規嚴禁弟子修習高深武學,這是為了宗門安定。
道理聽著冠冕堂皇,可現在誰敢站出來辯駁?
道家門徒遍布天下,張三豐更是萬眾敬仰的宗師級人物。別說反駁,稍有異動,怕是要被口水淹死。
更何況,佛門近些年來屢陷風波,威望早已江河日下。
最要命的是――拿不出人啊!
陸地神仙榜上,整個佛門僅八師巴一人上榜,偏偏還是蒙元外族出身。少林哪敢拿他當旗幟舉?
至于那傳說中的終極存在――佛祖大日如來?
呵,那位早就成了欲焚神州、顛覆天下的幕后黑手。哪個不長眼的敢提他名字,怕是當場就要被自家師兄弟打斷狗腿。
如今還沒徹底自閉的佛門弟子,心理素質都快練成金剛不壞之軀了。
此刻,所有人心頭壓著一口悶氣,憋得幾乎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