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瞠目結舌,眼珠幾乎瞪出眼眶。
可細細一品,又不對勁。
蘇塵說他“勉強初入六境”,可那也是六境!
魔門不死身大成,再加龍神功與童家術法雙重加持,戰力足以硬撼正統武夫第六境!
這等實力,放在任何時代都是震世級人物。
如今卻排在最后……
只說明一件事――
其余六境,一個比一個變態!
壓根不存在那種靠三教旁門左道勉強跨入六境、戰力稀爛的“水分強者”。
連尹仲自己都怔住了。
端坐于六樓雅間,指節無意識捏緊扶手,眸光陰晴不定。
我剛證道六境,雖是新晉,卻也不該淪為末流!
可蘇塵之,向來鐵口直斷,不容置疑。
既然他說尹仲墊底,那便是鐵律已定。
“沒想到……神州六境的門檻,已經高到這種地步。”
他低聲喃喃,嗓音微啞,帶著一絲不甘。
“說書一結束,立刻著手煉制神兵!”
這是他心中唯一的破局之路。
肉身、功法、意境皆已觸頂,短期內難有寸進。
唯有外物――唯有真正的神兵利器,才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實現躍升!
為了撕掉“墊底”之名,這一搏,必須成!
原本他還在猶豫,是要鑄一柄如神龍劍般專司殺伐的絕世兇兵,還是煉一面似靈鏡那般攻守兼備的萬用神器。
可現在――念頭已斷。
為了戰力,必須走極致殺路!一切花里胡哨皆為虛妄,唯有一擊必殺,才是王道!
尹仲的心思深藏如淵,無人能窺。旁人仍在喧嘩議論,話題圍繞著他,也牽扯向神州大地上其余六境至強者的名諱。
臺下嘈雜不休,誰將是下一個登榜之人,成了眾人茶余飯后的猜謎游戲。
宇文拓?不可能。傳鷹?也不像。阿青?更不必提。這些人早已立身六境巔峰,如同蒼穹上的星辰,根本無需榜單來證明什么。
笑三笑呢?恐怕也不會。
四千年老怪物,一手創出混天四絕與萬道森羅兩大神功,威震古今。若說他實力還不如那兩個偷學他武學的兒子,未免太過荒謬。
真要上榜,也得是笑氏兄弟先露臉,才輪得到這位老祖宗低頭現身。
有意思的是,有時候凡人的直覺,竟比天機推演還準。
高臺之上,蘇塵眼見議論愈演愈烈,眉峰一挑,手中驚堂木“啪”地一落,聲如裂帛,瞬間壓下滿樓喧囂。
“夠了。”
他聲音不高,卻似寒刃劃過耳膜,令人脊背發涼。
“關于尹仲的評點到此為止。接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吐出:
“點評下一位六境至強――大當家,笑傲世!”
臺下呼吸一滯。
這個名字,早就在江湖上傳了太久。神秘、陰鷙、手段通天,乃是一代梟雄中的梟雄。
蘇塵緩緩開口:“正如先前所,當年笑三笑為避千秋大劫,踏遍神州山河,足跡遍及八荒。可正因常年在外,不顧家中妻小,終致其妻病重而亡,含恨離世。”
“留下兩個兒子,在冷院孤燈中長大,怨念如根,深埋骨髓。”
“他們恨誰?恨那個舍家救世的父親――笑三笑!”
“于是,兄弟二人各執一本絕學,破門而出,再不回頭。”
“笑傲世帶走的,正是《萬道森羅》。”
語落剎那,空氣仿佛凝固。
“此功何來?乃笑三笑耗時四千年,閱盡神州億萬修行體系,融會貫通所創。其意宏大――集萬道于一身,鑄一條凌駕諸天的無敵之路!”
“包容萬象,吞噬百家,是它最可怕的本質。”
“隼人天隱曾得笑傲世傳授此功,便以此融合赤火神功、莫名劍訣、四劍式三大絕學,創出‘萬道莫名赤絕劍陣’,橫掃東瀛群雄。”
“赤火神功,無天煉獄鎮教神典,上古傳承的六境至強功法;莫名劍訣,出自遠古大劍師之手,鋒芒可斬因果;四劍式,則是昔日東瀛第一劍圣柳生無極畢生精髓,連皇甫劍圣的劍二十三都曾被其破去!”
“三門任意一門,皆足以讓尋常武者仰望終生。可它們在萬道森羅面前,不過養料罷了。”
“但――隼人天隱的造詣,比起笑傲世,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真正將這門功法推向極致的,唯有笑傲世!”
“笑氏兄弟天生異稟,繼承笑三笑的龍龜血脈,天賦逆天,悟性通神。尤其是笑傲世,游歷神州數十載,搜羅無數失傳秘典,加上父親遺留下的武學線索,竟集齊十二門六境級絕學于一身!”
“十二門!每一門單獨拎出來都能震動一方勢力,而他,盡數吞下!”
“以萬道森羅為爐,以自身為鼎,熔煉諸天偉力,最終將這門神功推至前無古人的境界――甚至在某些領域,已隱隱超越笑三笑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