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神色如常,聲音清朗,再度開口:
“關于女媧石的評述暫且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將目光轉向下一件七境帝兵。”
“軒轅劍!”
“此兵無需多,乃上古軒轅黃帝本命神器,曾斬蚩尤于涿鹿之野。”
“軒轅劍取萬載靈材,融諸般神力,由上古群雄共同鑄就,本就是至高神器之一。”
“若論初始品階,軒轅劍確略遜于蚩尤劍。
畢竟后者乃萬兵之祖,蘊含兵祖之道,對一切神兵皆有天然壓制之力。”
“然而,軒轅黃帝得悟人道,成為人族共主,此劍遂承載億萬黎民信念,凝聚九州氣運,化作人族守護之刃。”
“昔日蚩尤何其霸道?魔焰焚天,兵鋒震世,為魔道與兵道之始祖。
縱使尋常七境武夫,乃至三教合流,亦難與其匹敵。”
“欲勝之者,恐怕唯有匯聚整個修行體系之力,踏足‘天道’之境,方有一線可能。”
“可天道渺茫,登臨無路。
于是軒轅另辟蹊徑,走出一條屬于人族的道路。”
“天道屬外景,乃天地自然之理;而軒轅行走人間部落,體察百姓疾苦,感悟眾生愿力,所修之人道,實為內景之極。”
“天道與人道,并無高下之分,卻皆凌駕于其余修行法門之上。”
“若說蚩尤代表的是魔與兵的源頭,那么軒轅所立的人道,便是全體人族意志的升華。”
“修魔者眾,習兵者繁,終究不過是人族之中的一部分。”
“因此,哪怕只是初窺人道之門,軒轅黃帝亦足以與蚩尤比肩,甚至后來居上。”
“從那時起,軒轅劍便再不會受蚩尤劍的壓制。”
“后來軒轅黃帝戰勝蚩尤,統合人族諸部,軒轅劍也隨之步入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
“即便之后軒轅黃帝離去,僅留下蛻化的帝王之軀,那柄劍仍被留在凌云窟中,鎮壓著蚩尤殘留的頭顱。”
“而與此同時,凌云窟匯聚九州人族氣運所系的龍脈精粹,長年累月以龍氣滋養此劍,縱使沒有主人親自溫養,軒轅劍在這萬年間也悄然成長。”
“相比一直被封印、力量受限的蚩尤劍,歷經千年沉淀,軒轅劍早已邁上新的高度,如今在七境帝兵之中,亦屬翹楚之列。”
“眼下這把劍已落入宇文拓手中。
雖以他目前修為尚無法完全駕馭其真正威能,但單憑執劍在手,其實力已是數倍躍升。”
蘇塵此前已略有提及,此刻只是簡明扼要地重述一遍軒轅劍的來歷與不凡,并未贅。
待他說罷,眾人面上也無太多驚異之色。
當軒轅劍初登榜單時,確有人心頭震動――盡管早知它并非榜首,卻也沒料到竟這么快就現身。
位列倒數第三,僅高于女媧石與蚩尤劍。
這一排名談不上榮耀,甚至略顯靠后。
可究竟如何,尚難定論。
畢竟七境帝兵本就稀少,真正的數量至今仍是謎團,眼下排名未必能反映全部真相。
“軒轅劍只排到這般位置,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某個包廂內,獨孤寧珂望著宇文拓,目光不時掃過他掌中的古劍。
宇文拓神色如常,波瀾不驚,仿佛榜單上的字句不過浮云掠影,絲毫未能撼動其心志。
見他如此冷淡,獨孤寧珂自覺無趣,便不再多問。
她抬眼望天,似是透過摘星樓的穹頂窺見了某種深遠之景,眸光微閃。
片刻后,又將視線落回蘇塵身上,靜候接下來的評說。
因為真正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說到底,軒轅劍也好,蚩尤劍也罷,乃至女媧石,都是世人耳熟能詳的七境神兵。
哪怕之前未曾細述,多少也聽過傳聞。
因此這三件兵器上榜,雖引發熱議,卻不至于令人徹底震撼。
對此,蘇塵早有預料,心境平穩,毫無波動。
他清楚,真正的高潮,是從現在才拉開帷幕――那才是七境帝兵真正震懾天地的時刻。
啪!
驚堂木一聲脆響,摘星樓瞬間歸于寂靜。
蘇塵輕搖折扇,緩緩展開,面向四方賓客。
“軒轅劍至此為止,下面,輪到下一件七境帝兵。”
“神武。”
“諸位對這件兵器應當全無所知,也不可能有人知曉它的存在。”
“因神武乃大日如來耗時逾萬載,遍采天地奇材,截取時間、空間、劫氣、因果四股至理之力,融合自身對世界‘生、住、壞、空’四大本質的徹悟,熔鑄而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