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機緣巧合,被始皇劍選中,從此一步登云,誰又能斷不可能?
一樓大廳內,剛將始皇劍錄入《天邪戰鑒》的小武,忽然想起許久未曾留意伙伴們的狀況。
轉頭一看,卻發現龍兒怔怔望著高臺上的蘇塵,眼神有些失焦,似有所感。
“龍兒,你在發什么呆?”
“沒什么……只是聽到‘始皇劍’三個字時,心里突然有種召喚,仿佛某個地方在呼喚我去……”
“啊?不會吧!難道真像傳說的那樣,始皇劍要擇主了,而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我也不清楚……也許吧。”
“等會書說到一半就過去看看?”
龍兒眉頭微蹙,年紀尚幼,可小武卻驚訝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絲銳氣乍現,宛如利刃出鞘,寒光逼人。
片刻之后,場中已有不少人按捺不住,蠢動難安,卻終究無人起身發問。
他們都想知道始皇劍如今藏于何處,可多數人自知實力平平,思前想后,終究不敢開口。
一旦地點泄露,必引來各方強者爭奪,那樣的風暴,豈是他們能染指的?
高臺上,見人群喧嘩漸息,蘇塵輕放茶盞,展開折扇,朗聲道:
“好了,有關始皇劍的評述暫且至此。
接下來,我們來說下一件六境圣兵――靈鏡。”
“諸位對這件寶物應當并不陌生。
不錯,此次上榜的,正是大宋童氏神族世代守護的至寶――靈鏡。”
“五百年前,龍騰將軍手持神龍劍,仍無法傷及尹仲分毫,最終只能燃盡生命,以性命為祭,激發靈鏡之力,才終于重創此人。”
“那一擊所留下的創傷,哪怕尹仲已修得不死之軀,也無法愈合,直至近日,他借祝融火煉之機,真正踏入六境,才堪堪恢復如初。
由此可見,靈鏡之威,何其驚人。”
……
靈鏡,終于上榜!
早在神龍劍入選之時,眾人便已預料到,作為大宋兩大神族之一的童氏,其鎮族之寶靈鏡,必然也會現身榜單。
畢竟同為上古六境巔峰強者所傳承的血脈后裔,神族至寶之間本就地位相當,靈鏡若非位列六境圣兵,反倒顯得不合情理。
當年龍騰將軍執掌神龍劍,尚且無法對尹仲造成實質威脅,可最終卻正是這面靈鏡,在尹仲身上留下了難以修復的創傷――那一擊至今未愈,成了他五百年來揮之不去的痛楚。
由此可見,靈鏡的品階或許還在神龍劍之上。
此刻榜單揭曉,眾人聽聞靈鏡上榜,臉上皆露出了然之色,并未感到意外。
六樓一間隱秘包廂內,尹仲神情晦暗,眸光深處翻涌著復雜情緒:有畏懼,有怨恨,更有久遠而深刻的回憶。
若論除女兒尹鳳之外,誰在他心中烙印最深?
不是龍騰,而是那面鏡子。
五百年前那一瞬,寒光乍現,生死一線。
他清晰記得,自己幾乎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以為此生將盡。
雖憑借半步不滅之軀僥幸重生,但胸前那一道裂痕卻如影隨形,整整折磨了他五百年光陰。
每逢陰雨之夜,舊傷仍隱隱作痛。
也正因此,他耗費五百年光陰遍尋靈鏡蹤跡,只為求得治愈之法。
可以說,靈鏡早已不只是敵手,更是刻入骨髓的記憶。
如今再度聽聞其名,心神難免震蕩。
然而片刻之后,他便恢復平靜。
畢竟今非昔比,他已經真正踏破六境極限,修成不死不滅之體。
縱使龍騰復生,手持靈鏡親至,也未必能傷他分毫,更何況如今靈鏡并無主人執掌。
現在的他,已無需再懼怕一面古鏡。
“不過……我確實還缺一件稱手的兵器。”
此前一閃而過的念頭再次浮現心頭。
尹仲開始沉思:自己究竟該鍛造一柄怎樣的神兵?
是像神龍劍那樣專精殺伐、鋒芒無匹?還是效仿靈鏡,走一條兼具攻防與奇效的路子?
正當眾人低聲議論之際,蘇塵已繼續講述靈鏡來歷:
“靈鏡乃童氏先祖――上古童神畢生心血所鑄,為其本命至寶。”
“童神與龍神曾為摯友,皆以蒼生為念。
二人各自留下傳世之器,供后人守護世間。”
“相較于神龍劍專司征戰殺戮,靈鏡之能則更為多樣。”
“首先,作為六境圣兵,其攻擊力不容小覷。
即便尹仲近乎圓滿的不死之軀,也曾被其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