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正一天師府才能歷經千年風雨而不衰,始終穩坐道門之首――因為他們每一任掌教,都是足以震懾天下的絕代強者!”
“兩千年的積淀,讓‘天師度’愈發深厚。
當年張之維接掌天師之位,一經承襲這門傳承,便瞬間突破凡俗桎梏,一步踏入陸地天人之境。”
“此后數十年苦修,如今已年過八旬的老天師張之維,早已將天人境界打磨至圓滿無瑕。”
“更兼體內蘊藏了橫跨二十個世紀的天師度之力,他所修習的金光咒、五雷正法等絕學,早已超脫原本范疇,臻于化境――返本歸真,渾然天成,神通自生,仿佛有了靈性與意志。”
“一旦天師度全然覺醒,他的戰力甚至能短暫躍升,凌駕于尋常天人之上,觸及六境門檻。”
“再配上那歷經風霜而不改的無敵道心,足以鎮壓這般滔天偉力。
因此,我將其列為當世無敵天人第三位!”
傳承兩千載的天師度!
當蘇塵話音落下,全場陷入一陣死寂,眾人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于張之維本人,反而是對天師府背后那綿延千年的力量傳承感到震撼。
照此說法,老天師之所以登臨絕巔,固然有其心志堅毅之因,但真正決定性的,其實是這份代代累積、不斷壯大的“天師度”。
四十歲成就大宗師巔峰,固然是天賦異稟,放眼天下也算翹楚,可若論爭鋒神州最頂級的天才名號,在這個強者輩出的時代仍顯不足。
而張之維能走到今日這一步,靠的不只是個人才情,更是身后兩千年來每一位前任天師留下的精神與力量積淀。
聽到這里,無數人心中震動。
這種以集體之力托舉后人的傳承方式,令人眼界大開。
可以預見,只要有天師度存在,天師府就永遠不會衰敗。
因為每一代的新任天師,都會比前人更強。
然而,這也意味著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必須確保每一任天師忠于道統。
須知,若有人心懷叵測,混入其中篡得天師之位,繼而繼承天師度――那豈非等于將宗門命脈拱手送敵?
又或者,某位繼承者得勢之后背棄祖庭,另立門戶,帶走這份千年積淀,那龍虎山豈不元氣大傷,根基動搖?
想到此處,不少人眼神驟然熾熱。
“現任老天師已經八十多歲了……”
大廳角落的陰影里,一道低語悄然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野心,“無論如何,我也要進入天師府。”
“哪怕用盡一切手段,我也要坐上那天師之位!”
世人皆知,強者之路孤獨且艱難。
修為越高,關隘越險,所需天賦、悟性、機緣缺一不可。
每一個陸地天人的誕生,都是命運垂青與自身拼搏交織的結果。
有人一生癡迷武道,卻因根骨平庸,終老也未能破階,含恨而終。
有人為親復仇,苦練三十余載,終究不敵強敵,命喪刀下。
世間渴望變強者如過江之鯽,真正登頂者卻寥寥無幾。
而如今,擺在眼前的是一條捷徑――只要得了天師度,便可一步登天,跨越天人之限。
更何況,成為天師所獲得的,并非普通力量,而是凝聚兩千年人杰精華的無上傳承!
這樣的底蘊,恐怕比起傳說中帝釋天修煉兩千年的功力,還要來得深不可測。
剎那間,無數人心中萌生野望。
待這場評述結束,便動身前往龍虎山,只為爭奪那一席天師之位。
此時此刻,望著臺上依舊笑瞇瞇、毫無心機模樣的老天師,張楚嵐心頭一緊。
“師爺,您這天師度的秘密一旦傳開,恐怕會引來無數貪婪目光啊。”
張之維撓了撓頭,慢悠悠點頭:“嗯,是哦,是哦……”
“這可怎么好呢?”
他忽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張楚嵐見狀剛要追問,卻聽見一句讓他徹底愣住的話:
“既然大家都想要,那我就早點傳下去唄。”
“等下一任天師定了,別人也就沒得惦記了吧……”
“啊?”張楚嵐傻眼了,身旁的張子凡和張靈玉也都一臉茫然。
面對眾人的不解,老天師只是笑著擺擺手,不再多。
幾人追問再三,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得作罷。
最后,張靈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臉上浮現出一絲不甘之色:“無論如何,師傅繼承了兩千年來六十多代天師的道統,哪怕未曾踏足第六境,也該穩坐無敵天人榜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