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坐著龍木島主,還有白阿繡等人。
阿繡眼眶微紅,聽著那些過往,才明白這個總笑著說自己‘很好’的天哥,曾過得那樣孤苦。
“天哥……”她輕輕抱住他,聲音顫抖。
石破天怔了一下,隨即低頭,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我們可以去找我爹娘,還有……梅娘。”阿繡輕聲道,“你不會怪她的,對嗎?”
她總是懂他的。
別人聽了這段恩怨,或許會覺得他該恨,該怨。
可石破天不一樣,他記得的不是挨打受罵,而是那一碗冷飯、一件舊衣,是她在風雪夜里沒有把他丟出去。
“嗯。”
他用力點頭,語氣堅定。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腳步聲。
任千行緩步走出,臉色復雜。
他曾敗于石破天之手,那一戰至今難忘。
此刻聽罷眾人議論,終是按捺不住,拱手向蘇塵問道:
“先生在上,晚輩有一事困惑已久,還望賜教――為何總覺得石破天之路太過坦蕩?尤其那《太玄經》何等玄奧艱深,天下無人能解,偏偏一個不識字的人竟能領悟其中真諦……這其中,是否太過巧合?”
確實,石破天的一切經歷,總讓人覺得太過離奇。
無論是因緣際會練成炎炎功打下根基,還是陰差陽錯獲得少林失傳已久的伏魔神功、一舉踏入大宗師之境,乃至后來徹底參透《太玄經》這等千古奇書――每一步都像是早已注定,仿佛那些機緣并非偶然,而是專為他一人留存至今。
就好像,這一切都不是命運的饋贈,而是他自己從時光深處一步步走來,親手取回的宿命。
當任千行將心中疑慮說出時,周圍眾人也都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不解。
這樣的好運,真的存在嗎?難道世間真有所謂“大氣運”這種東西,能主宰一個人的全部軌跡?
蘇塵嘴角微揚,眼中含笑。
果然,陸地神仙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掀起滔天波瀾。
這一場說書,才說到一半,收獲卻已逼近上次完結之時的巔峰。
這一次的反響,注定要遠超從前。
面對任千行的疑問,以及四周一道道充滿探尋的目光,蘇塵輕輕頷首。
其實在此之前,他對石破天也抱有深深的好奇。
畢竟此人被冠以“無敵天人”之名,再加上江湖中各種傳紛起,眾說紛紜,他也曾暗中推演過其命格。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窺見真相時,仍不免心頭一震。
他目光掃過四野,“石破天今日之成就,并非僅憑運氣而成。
其中牽涉多重因果,層層疊加。
想必諸位也想知道,為何他會被列為‘無敵天人’?今日我便為你們細細道來。”
“第一,他是大明江湖未來三百年的氣運所鐘之人,承載了這片天地近八成的武運洪流。
如此命格,自然逢兇化吉,步步登云。”
“第二,石破天天賦卓絕,因身負‘武神之心’,乃是萬中無一的天生武道奇才。”
“聽聞這個名字,或許你們已有猜測,但它的真實力量,遠在你們想象之上。”
“凡人苦修十載不得其門的絕學,他一眼看穿;常人窮極一生難以圓滿的神功,他朝夕之間便可登峰造極,甚至青出于藍。”
“而除了氣運加身、天賦異稟之外,真正讓他凌駕眾生之上的,是他那驚世駭俗的出身。”
“上古年間,大日如來初臨人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而后佛祖舍身飼鷹的故事,想必各位也曾耳聞。
我可以告訴你們――此事為真。
那一日,他確曾割下血肉,喂養一只孤鷹。”
“須知大日如來何等存在?乃太古阿彌陀佛轉生,七境通玄的大能者。
其血肉蘊含無上佛性,那鷹吞食之后,脫胎換骨,化作金翅大鵬雕,護持佛法,更以其血肉凝結為本命金丹。”
“待上古群雄飛升而去,大鵬亦離去,卻將金丹留下人間,埋于輪回之中。”
“而今世之石破天,正是那金丹轉世之身――佛陀血肉歷經萬年流轉,與五百年后再度降世的大日如來,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聯系。”
“所以,他能在恰當時機遇見大悲老人,得授佛門至高武學《伏魔神功》,并非巧合,實為宿緣牽引。”
“正因其出身不凡、天賦絕倫、氣運滔天,三者齊聚一身,方能真正貫通《太玄經》,達到前無古人的境界。”
“同階之中,戰力早已超越尋常天人,堪稱無人可敵。”
“因為他不只是一個天才少年……”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