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瘋魔之癥,竟是因體內流淌著麒麟之血所致?麒麟乃祥瑞之獸,怎會反成禍根,化作‘瘋血’?”
他對自身的血脈充滿疑惑,卻并未向蘇塵追問。
此刻,他心頭已被另一件事牢牢占據――
當年父親聶人王被火麒麟擄入凌云窟,世人皆以為葬身其中,誰知非但未死,反而因緣際會,修為突飛猛進。
不僅掌握了完整的《傲寒六訣》――那是唯有陸地天人才能參悟的刀法,還習得了《冰心訣》,可用以鎮壓體內暴走的瘋血。
怎么看,那一劫都該算是機緣造化。
而且……
“莫非是為了守護某件至寶,才遲遲不愿離開凌云窟?”
聶風眉頭緊鎖。
他雖已知曉那里實為軒轅黃帝之陵,可軒轅劍早已被宇文拓取走,墓中還有什么值得父親長年駐守?
“看來這場說書一結束,我必須親自走一趟凌云窟了。”
察覺到聶風神色微變,步驚云已然明了他的心思。
“風師弟,等會兒我陪你一同前往!”
“好!”
兩人相視一眼,齊齊點頭,目光堅定。
不只是他們起了心思,其余眾人又豈會看不出其中玄機?頓時各自眼神閃爍,暗潮涌動,已有不少人盤算起自己的打算。
高臺之上,蘇塵稍作歇息,隨即再度開口。
既然已評罷聶人王,接下來自然輪到了下一位刀道絕頂人物。
“關于聶人王的點評暫且告一段落,下面,我們來說說另一位刀道巔峰之人。”
“同樣是出自大漢王朝,在一處無人知曉的隱秘之地,棲居著三位刀道宗師: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豬皇。”
“這不是綽號,而是他們真正的名字。”
“三人既是摯友,也是彼此砥礪的對手,時常切磋印證刀意。”
“其中第三豬皇最為特別,生性嗜食美味,體態豐腴,雖癡迷刀道,卻并不將其視為唯一追求,故而在執念上略遜前二者。”
“然而他的刀道天賦依舊冠絕天下,數十年苦修,已達半步天人之境。”
“更自創一套‘創刀’之術,無固定招式,臨敵之際可根據對手特點即興演化,專克其勢,變幻無窮。”
“此刀,可謂‘萬變之刀’!”
“單論這一門創刀,第三豬皇的驚艷之處絕不輸于其余二人。
只因他心中尚有美食牽掛,未能全情投入刀途,故而境界稍低,屈居第三。”
一口氣說完豬皇事跡,蘇塵頓也不頓,緊接著轉入下一段評述:
“若說第三豬皇尚存雜念,未能一心向刀,那么第二刀皇,才是真正將性命都交予刀道之人。”
“第二刀皇心中唯有一刀,情之一字早已被他斬盡,連骨肉至親在他眼中也不過是過眼云煙。
他自創‘斷情七絕’,乃是一門斬斷七情六欲的刀法,要將親情、愛情、友情盡數斬滅,只留刀意存于天地。”
“在第二刀皇看來,唯有徹底斬斷凡塵情感,心無旁騖專修刀道,方能觸及武道極致。
而他畢生所求,便是登上大漢皇朝第一刀客之位。”
“可惜,縱然他天資卓絕、苦修不輟,終究難逃‘第二’之名――因在這世間,還有一位壓在他頭頂的存在,那便是第一邪皇。”
“第一邪皇,自降生起便注定為‘第一’。
復姓‘第一’,家中長子,無論琴棋書畫,還是文韜武略,他皆以冠絕之姿凌駕眾人之上。”
“他練刀,比第二刀皇更狠;他習劍,連劍宗劍皇也為之折服。”
“第一邪皇之才,堪稱曠古爍今。
涉獵極廣,卻無一不通、無一不精,凡他所觸,皆成巔峰。”
“任憑第二刀皇如何焚膏繼晷、舍身求道,他的刀始終無法超越第一邪皇,終其一生,只能屈居第二。”
“如此天賦縱橫之人,本應順理成章踏入陸地天人之境,成就人間至尊。
然而一場變故,令他困頓二十年,離那最后一步,始終差之毫厘。”
“二十年前,第一邪皇窺得天機,悟出一門魔刀之術。
此刀可引動人心深處潛藏的戾氣與執念,催發狂性,戰力暴漲數倍。”
“但他彼時不過初窺門徑,心境尚未圓滿,難以駕馭這股源自幽冥的力量。”
“在他看來,此刀已非尋常大宗師所能掌控,非得踏足陸地天人,方有資格真正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