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上古軒轅黃帝留下數脈后裔,其中一支由他與九天玄女所傳,延續至今,便是大秦陰陽家的根源所在。”
“而另一支北周王族,則源自周室旁系,在邊陲之地建國稱尊。
宇文拓,正是前北周皇子,身負軒轅血脈,乃正統傳承之人。”
“楊素率軍滅北周之時,年幼的宇文拓流落民間,卻被楊素悄然收養,帶在身邊撫養長大。”
“初生之時,他并無異象,但隨著年歲增長,體內潛能漸開,戰力一日千里。”
“原因無他――正是那沉睡的軒轅血脈,在他體內悄然覺醒,甚至發生了某種難以喻的蛻變。”
“楊素察覺其潛力驚人,便以他生母的線索為牽制,令其為自己效力。
所謂楊素一戰破南陳十萬大軍,實則真正的殺伐之手,乃是宇文拓一人所為。”
“若此前你們尚覺模糊,那我現在便可明――彼時的宇文拓,年僅十二歲!一劍出鞘,血染山河,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什么?!十二歲,一劍屠十萬?!
此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皆如遭雷擊,久久無法回神。
十二歲……多少人那時還在田埂上追逐嬉戲,抓泥玩水,懵懂無知。
縱有武學奇才,十二歲能踏入先天之境,已是鳳毛麟角;若能邁入宗師門檻,堪稱百年難遇的絕世之資。
如今公認最年輕的巔峰者,莫過于莊子轉世的南華老仙――十歲那年感應紫氣東來,頓悟云中天道,一步登臨道門天人之境。
可那是何等機緣?前世圣賢附體,道門傾盡底蘊栽培,加之大道重悟性,方有此奇跡。
而宇文拓呢?他既非三教學派出身,也未必有系統的修行法門。
純粹是靠著血脈覺醒,十二歲便已一劍覆軍,斬敵如刈草!
這份戰力,至少已達武夫第五境――天人之列。
且絕非尋常天人,而是同境之中近乎無敵的存在。
眾人唏噓不已:能立于神州之巔者,果然個個都是打破常理的妖孽。
阿青身負天道模板,本不涉武道,卻在與白猿交手之際,激發神體,頓悟天道修行之法,自此踏上通天之路。
宇文拓則是血脈蘇醒,少年執劍,一念之間,萬軍俱滅。
“換作是我,即便如今修為大成,要一劍掃平十萬大軍……怕也得傾盡全力,絕不可能如此輕松。”
六樓包廂內,荒劍燕飛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么說來,我現在的境界,恐怕也只是達到了宇文拓十二歲時的高度?”
燕飛輕輕搖頭,心中泛起波瀾。
以往他一向自負天賦卓絕,可自踏入摘星樓以來,一次次被刷新認知,如同井蛙見海。
但他終究是燕飛,心志如鐵,非但未因此頹喪,反而眼中戰意更盛――越是強敵如云,越要踏峰而上!
高臺之上,眼見群情激蕩,議論不休,蘇塵只得輕放茶盞,一聲清脆“啪”響,如鐘鳴止喧,整座摘星樓瞬間寂靜無聲。
他繼續開口,語調平穩卻字字如錘:
“那一劍之下,南陳精銳盡數覆滅,不僅為楊素掙得滔天聲望與權柄,更在他心中種下了不可遏制的野心。”
“此時的楊素,早已不甘屈居人臣。
他暗自思忖:這大隋江山,半數由我打下,為何不能由我主宰?”
“于是,他一邊繼續驅使宇文拓為其征戰賣命,一邊秘密籌建楊公寶庫,囤積兵甲糧草,悄然籌備一場改天換日的大事。”
某一日,楊素偶然聽聞軒轅劍重現人間的消息,心頭頓時燃起占有之意。
畢竟那可是傳說中軒轅黃帝所持之劍,象征著人道正統,乃天下至寶。
只要能握此劍在手,縱使弒君奪位,世人也未必敢斥其逆;哪怕他要一統四海,亦可名正順,冠以天命之名。
于是,循著零星線索,楊素攜宇文拓等人一路西行,直入大漢舊境,深入凌云窟。
一番探尋之后,果然尋得軒轅劍蹤跡。
然而那神劍卻對他視若無物,反在見到宇文拓時嗡鳴震顫,主動認主。
只因宇文拓身承軒轅血脈,本就是這柄圣劍命中注定的執掌之人。
可楊素哪里知曉這些?他只覺宇文拓橫空奪走本該屬于自己的機緣,心中怒火中燒,殺意頓生。
未能得劍,楊素只得暫斂野心,未敢輕舉妄動。
楊堅為穩其心,特封其為大隋太師,位極人臣。
然楊素表面恭順,內里早已盤算如何將楊堅與宇文拓盡數除去,獨攬大權,重奪軒轅劍,成就一人獨尊的霸業。
數年籌謀較量,終究敵不過真正的強者。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權謀如沙筑高臺,一觸即潰。
宇文拓終于看透其偽善面目,親手將其斬于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