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二十三可凝滯時空,威能通天,然初成之時,尚有破綻――施展之際,肉身僵滯,無法移動。
柳生無極洞察先機,以‘意御劍’之境,催動四劍式破開劍氣領域,直指本體,一擊得手,竟將皇甫劍圣擊敗。”
“那一戰震動兩國江湖,世人方知,縱是觸碰時間法則的絕世劍法,亦非無懈可擊。
而出劍者自身,正是那唯一可攻之隙。”
“柳生無極,實乃一代陸地劍仙,而今隼人天隱既得其真傳,又修成赤火神功,再加一門深藏不露的至強秘技,閉關數十載,終踏足陸地劍仙之境,鋒芒畢露。”
“此前我曾評點東瀛明面最強勢力為無神絕宮,朝堂之上則屬東瀛天皇權勢最盛。
然而如今看來,這兩股力量合在一處,在隼人天隱與其掌控的隱劍流面前,不過土雞瓦狗,揮手即可覆滅。”
……
此一出,全場嘩然。
什么?!大漢初代劍圣皇甫劍,那位創出劍二十三、最終因逆天而遭雷劫隕落的絕代強者,竟也曾敗于他人之手?
而且敗給的,還是一個東瀛劍客?
眾人震驚之處,并非僅是隼人天隱的實力,而是這段塵封往事的真實性。
須知,皇甫劍圣之名早已近乎神話。
劍二十三能凍結時空,哪怕僅是第一重境界,也足以令敵手在劍域之中毫無還手之力。
如此存在,怎會在巔峰時期落敗?
若是在創出劍二十三之前,尚可理解;可偏偏是在掌握此等禁忌之術之后被破防擊敗,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直到聽聞柳生無極以純粹劍意貫穿領域,避其鋒芒、攻其本體,眾人這才恍然,繼而忍不住喝彩。
原來,再逆天的武學,也有命門;再強大的人物,也會有致命空檔。
而柳生無極的存在,也讓中原武林首次意識到――那向來被視為邊陲小國的東瀛,竟也曾孕育出超越陸地天人的絕世劍者。
在此之前,眾人對東瀛的印象,不過停留在破軍赴東瀛取天刃刀、貪狼劍,或是無神絕宮主絕無神率鬼剎羅大軍壓境邊關之事。
至于無神絕宮,雖聲勢浩大,但曾被當時尚未圓滿的無名擊退,故一向未被視作真正踏入天人之列的勢力。
可如今看來,真正的幕后主宰,并非無神絕宮,而是隱藏更深的隱劍流。
隼人天隱既是柳生無極血脈傳人,又身懷赤火神功,已然不容小覷;更何況他還另修一門至高神功,其戰力之強,恐怕在諸多陸地劍仙中亦屬頂尖。
而這神秘莫測的隱劍流,究竟盤踞何方?其目的為何?與無神絕宮又是何種關系?
要說對此最為關切的,莫過于大漢朝廷。
畢竟昔日無神絕宮犯邊之事仍歷歷在目,如今又聞新勢力崛起,焉能不警覺?
而聶風更是眉頭緊鎖,心緒難平――他的母親至今仍被困于無神絕宮之中。
前番他曾有意東渡相救,卻苦于不知路徑,只能作罷。
此刻聽得蘇塵提及東瀛暗流涌動,隱劍流出世,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拱手,聲音微沉:
“敢問先生,隼人天隱除赤火神功與四劍式外,所修那門至強神功究竟是何?他如今真實戰力幾何?隱劍流底細如何?又是否與無神絕宮有所勾連?”
聶風對這位闊別十余年的母親,心中仍存幾分期盼,也夾雜著一絲不安。
畢竟無神絕宮的實力,比起隼人天隱所代表的勢力,實在相差甚遠。
見聶風發問,眾人也隨之附和,皆對那來自東瀛、與千秋大劫息息相關的力量充滿關切。
“早前先生曾,此劫起于東土扶桑,莫非是暗示東瀛將兵犯中原?還望先生詳述彼方強者底細,以便我等早作防備。”
劍晨再度開口,仗著自己是無名弟子的身份,語氣間已不自覺帶上幾分居高臨下之意。
此刻在他心中,儼然已將自身視作大漢正道的代人,辭之間竟有了幾分指點江山的意味。
高臺之上,蘇塵目光淡淡掃過眾人,剎那間,一股寒意直透心脾,仿佛神魂墜入冰淵,頓時清醒過來――方才行,確有失態之處。
尤其是劍晨,脊背一陣發涼,莫名覺得蘇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帶著幾分疏離,甚至隱隱透著不悅。
不過蘇塵并未多加追究,只是略作警示。
至于是否回應眾人的疑問,他自有考量。
輕輕擱下茶盞,他再望向臺下那一雙雙渴求答案的眼睛,見其中并無虛偽做作,沉吟片刻后終于啟唇。
“千秋之劫牽連神州億萬生靈,爾等憂心,我亦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