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華以先天罡氣與眾人交鋒、電光石火之際,赫連霸突襲奪劍,誰料轉瞬之間,又殺出一個更恐怖的存在――兩指斷勢,一眼逼退赫連霸,這份實力,已然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疇!
究竟是何方神圣?!
眾人無不戒備萬分,心中忐忑不安。
因為在他們眼中,方才那一幕分明昭示著:此人至少已是陸地天人的境界!
尚未回過神來,忽而鑄劍池內波濤翻涌,整個山洞劇烈震顫,正當眾人茫然無措之時,一聲清越鳳鳴劃破長空,響徹云霄!
……
當那熟悉的鳳啼自鑄劍池深處傳來,戴著玄冰面具的身影猛然一滯,仿佛觸動了某種久遠的記憶。
他怎會無感?正是因飲下鳳凰精血,才得以延壽千年,成就今日之境。
不錯,這神秘面具人,正是帝釋天!
當他終于閉關而出,收到神母駱仙送來的這期說書內容,并回顧此前幾期所載之事時,才驚覺短短時日,天地早已滄海桑田。
蘇塵所講之評話,揭開了無數隱秘真相,攪動命運洪流,改寫了諸多強者的人生軌跡。
而其中一句“當世十大長生者”的點評,更是幾乎讓帝釋天心神崩潰。
原來,大禹時代因龍龜賜血而存活四千年的笑三笑猶在人間;太古神o阿彌陀佛轉世重生;上古佛門始祖大日如來亦未曾隕落……
得知這些存在的那一刻,帝釋天幾乎失態。
他曾以為自己壽命漫長、算盡天下,乃是凌駕眾生之上的至高存在。
可如今卻發現,在這片天地間,竟還有兩位活得太久、強得離譜的老怪物,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上演。
想到此處,他頓覺荒謬可笑,宛如跳梁小丑。
大日如來那般能穿梭時空的存在,已被他本能地排除在比較之外。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根據蘇塵所述,笑三笑早已洞悉他所有謀劃,甚至隨時可取其性命。
之所以至今未動手,不過是念及神州將臨大劫,需留存一份戰力罷了。
這一認知,徹底擊碎了帝釋天的自負。
原本他對屠龍之舉并無太多執念,更多是因為鳳血日漸枯竭,不得不尋求龍元延續生機。
至于武道突破?兩千年光陰早已讓他明白,天賦所限,難以寸進。
縱有武無敵為敵,他也從未想過正面抗衡,只想憑壽命耗盡對方。
可面對笑三笑呢?對方同樣服下神獸之血――且是四大神獸中最長壽的龍龜精血!別說現在鳳血流失嚴重,哪怕巔峰時期,也未必拼得過。
更何況,除了笑三笑這般既活得久又強得可怕的對手外,神州境內尚有阿青、南華老仙兩位第六境高手,再加上不死邪王尹仲……種種壓力之下,帝釋天對自己的實力再無信心。
反復思量之后,他對力量的渴望再度燃起。
然而以他的根骨,想要靠修煉突破現有境界近乎妄想,唯有借助外力。
于是,他的屠龍計劃并未放棄,反而變得更加積極主動――只為奪取那一線生機,重掌命運之輪。
這不,剛聽蘇塵說起那柄凌霜劍的驚人威能,且就在大漢皇朝境內,帝釋天便悄然潛入鑄劍城,幾經周折,終于將凌霜劍收入囊中。
然而真正握在手中時,他卻心頭一沉――以他的感知,此劍的氣息竟與自己收藏的諸多神兵相差甚遠,根本配不上蘇塵口中那些贊譽之詞。
正欲細查,忽而鑄劍池深處傳來一聲清越鳳唳,響徹洞窟。
剎那間,四周熱浪翻涌,溫度驟升,仿佛連空氣都要燃燒起來。
緊接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只通體纏繞赤焰的鳳凰緩緩自池底騰空而起,羽翼舒展,光華奪目。
“這……這是當年蘇先生提及的那只被帝釋天等人重創、流落至大漢疆域涅重生的鳳凰?!”
陸小鳳喉頭滾動,聲音都在發顫。
其余人亦是面如土色,心神劇震。
“誰曾想它竟一直藏身于鑄劍池下,棲息在這地穴之中。
也不知劍尊是否早有察覺。”
“那個戴面具的家伙究竟是何來路?為何能引動鳳凰現身?而且……我沒感覺錯的話,那鳳鳴之中,似乎夾雜著滔天怒意。”
“莫非凌霜劍本就由鳳凰守護?凡人若想染指,必先過此關?”
“不至于吧,凌霜雖強,但值得讓鳳凰親自鎮守?未免太過離奇。”
“嘶……我忽然想起一人,傳聞與鳳凰同源,疑似來自天外,該不會……是他吧?”
眾人竊竊私語,已有不少人隱隱猜到了那面具人的身份。
鳳凰升至半空,雙目如炬,死死盯住帝釋天。
縱然兩千載光陰流轉,對方也遮了面容,可那骨血深處散發出的一絲氣息,卻是源自同根同源的宿敵烙印,絕無可能認錯。
悲鳴再起,鳳凰張喙一吐,熾烈赤焰如洪流噴薄而出。
頃刻之間,洞內酷熱再度攀升,幾近熔金化鐵。
“快退!”劍尊臉色大變。
他知曉鳳凰的存在,甚至當初之所以選址建池,正是因感應到鳳凰涅之息。
但他從未親眼見過其真正發怒――往昔皆是沉眠于池底深處,靜待輪回更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