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尼的確天賦無雙,彼岸劍訣幾乎已觸及天人之境的門檻,只可惜命數未濟,終究未能踏出最后一步。”
“她自己已是難得,可她那徒弟是怎么想的?為了所謂清譽,竟把劍訣中最精妙的部分盡數刪去,還改頭換面叫什么‘慈航劍典’!”
“一點不假。
如今看來,四大奇書之中,《戰神圖錄》毫無爭議排第一,《長生訣》居次,《天魔策》位列第三,至于這慈航劍典……說是墊底都不為過,甚至根本不該列入其中――畢竟現在的版本,連天人之境的邊都摸不到。”
“別提了,我猜此刻梵清慧怕是躲在包廂里心如刀割。
那慈航劍典如何能與‘道心種魔大法’相提并論?別說圓滿天人,就連半步都難登。
反觀修煉道心種魔者,除了謝姚本人,邪帝向雨田已然突破,就連魔師龐斑也極可能窺見天機。”
“這么一比,大隋佛門確實遠遜于魔門。
前幾日綰綰一人獨壓佛門群僧,莫非她真掌握了道心種魔的奧義?”
“如今魔門勢起,謝姚功不可沒。
可惜這位百代強者,數百年前竟莫名隕落。”
“謝姚可是活了數百年的老天人,連他都無法逃脫那一劫,當年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
……
當蘇塵將“道心種魔大法”與“慈航劍典”的淵源徹底剖開,兩大宗派的根基也被掀了個底朝天。
魔門自不必說,先前因邪帝向雨田的存在曝光,聲勢已然大漲;如今更因魔帝謝姚重現江湖,威望達到頂峰,尤其在慈航靜齋的對照之下,高下立判。
誰又能想到,慈航靜齋的祖師地尼,原是謝姚昔日戀人?
她的崛起,離不開謝姚親授大道,更得益于《魔道隨想錄》的參悟之機。
可以說,彼岸劍訣脫胎于魔門心法,地尼本身亦可視作魔門傳人!
這般真相,何其諷刺。
雖無人得見梵清慧此刻神情,但那份屈辱與悲憤,已在眾人心中勾勒分明。
更何況,慈航靜齋引以為傲的鎮派絕學“慈航劍典”,不過是彼岸劍訣被閹割后的殘本。
別說通達天人,連一絲契機都未曾留下。
若說彼岸劍訣尚可稱修真之途,那如今的慈航劍典,不過是一本殘缺凡技罷了。
直至蘇塵斷“此典不配列于四大奇書”,整個慈航靜齋仿佛被推入萬丈深淵。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曾經顯赫的佛門圣地,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一局,大隋江湖終是魔壓佛退。
除非有朝一日,慈航靜齋有人能尋回失落的彼岸真意,并以絕世之資重續天人之路,否則復興不過是空談。
摘星樓內,喧嘩四起,眾人沉浸于這場關于佛魔興衰的秘聞之中,津津樂道。
然而熱鬧終會散去。
片刻之后,所有目光再度聚焦于一人身上――蘇塵。
他們并未忘記,今日這場評點真正的主線。
正是由帝釋天引出四大神獸盡歸大漢皇朝,進而揭開軒轅黃帝陵寢所在;再追溯上古,道出軒轅與蚩尤兩位七境巨擘之爭。
因軒轅勢危,群雄來附,廣成子為破蚩尤,深入先天遺跡,悟得《戰神圖錄》,繼而創出《長生訣》,自身亦達道武雙修六境之巔。
隨著《戰神圖錄》《長生訣》來歷揭曉,加上此前詳述的“道心種魔大法”,僅余最后一本奇書尚未點評。
于是,蘇塵順勢剖析“慈航劍典”,揭開了它與魔門至高心法之間的隱秘關聯。
至此,大隋佛魔之爭塵埃落定,勝負已分。
大隋魔門定會借勢崛起,而佛門恐怕將徹底失去東山再起的機會。
諸多隱秘往事接連浮現,令人既心潮澎湃,又隱隱悵然。
然而眾人很快收斂心神,因大隋四大奇書的評述已然告一段落,接下來或將深入探討軒轅黃帝與蚩尤之間的驚世之爭。
軒轅黃帝究竟是如何踏入第七境的?他所走的是怎樣一條修行之路?那場決定人族命運的巔峰之戰,最終又是何等景象?
遠古歲月早已被時光塵封,那段神秘莫測的上古年代,如今僅浮現出兩位七境強者的蹤跡,自然引得萬眾矚目、心馳神往。
高臺之上,蘇塵稍作調息后,再度開口,聲音沉穩如初。
“大隋四部奇書的解析暫且至此,接下來,我們繼續回溯那久遠的上古時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