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聽聞其下落,誰不愿親往朝覲?
別說宋遠橋,便是武當開山祖師張三豐得知此事,也定會親自登門求見。
這是道門弟子發自內心的崇敬,無可置疑。
宋遠橋這一舉動,瞬間點燃了全場道門傳人的情緒。
眾人紛紛開口,急切詢問南華老仙現狀,是否適宜前去拜謁。
畢竟若老仙正處于突破關鍵之時,貿然打擾,便是褻瀆大道,罪莫大焉,哪怕自裁亦難贖其過!
面對諸多道門子弟的懇切請求,涉及一位圣者的行止,蘇塵并未回避,坦然回應:
“南華老仙現居大漢皇朝南華山中閉關潛修,正欲早日達成六境圓滿。
整座山岳已被其‘清凈’領域籠罩,隔絕內外,即便你們親至,也難以相見。”
“況且,因莊子昔年布局,唯有修為達至六境巔峰,前世記憶方能覺醒。
眼下時機未到,你們不必強求朝拜,一切隨緣即可。”
話音落下,眾人心中雖有遺憾,卻皆點頭稱是,不再多。
宋遠橋輕嘆一聲,緩緩退回包廂。
就在此刻,六樓東側第一間雅室門扉輕啟,邀月緩步而出。
“先生先前評述大唐苗疆那尊七境魔神時,曾無需擔憂其破封而出,更有上古強者留下后手鎮壓……”
“難道莊子重生,是為了應對那尊第七境魔神將來破封而出?其他上古大能是否也如他一般,紛紛轉生今世?”
邀月話音剛落,眾人皆心頭一震。
牽涉到那位被鎮壓的第七境存在,誰都不敢輕慢半分。
而她所,聽來竟有幾分道理――此前蘇塵評點苗疆局勢時,便提過不少上古強者暗中布局。
如今莊子借南華老仙之身重修,更設下只有六境圓滿方可覺醒前世記憶的限制,顯然是要匯聚兩世修為,沖擊更高境界。
這般謀劃,似乎正是為了防備那魔神脫困,確也說得通。
眾人紛紛頷首,認同之余,心中卻浮起一絲不安。
高臺之上,蘇塵放下茶盞,輕輕一笑。
“其實不然。
上古強者確實有人轉世,但數量極少;至于莊子,并非為那魔神而來,而是另有一件關乎天地存亡的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今日便與你們說個大概。”
“當年上古之時,因那第七境魔神肆虐,神州萬族聯手,傾盡強者之力與其決戰。”
“結局你們也知曉――在群雄圍攻之下,天道親自出手,將其肢解,封印于地脈深處。”
“可在此之前,那魔神與諸強激戰之際,早已將天地打得崩裂,靈氣大量流失,這才引得天道干預。”
“盡管如此,這方世界終究受損嚴重,幾近衰敗降級。”
“自此之后,天地法則削弱,靈機衰退,修行愈發艱難,也無法再承載太多頂尖強者。”
“于是,那些已達六境以上的上古大能,經與天道溝通后達成共識――離開此界,飛升他方。”
“然則他們出自這片土地,心系故土。
臨行前,聯手推演未來劫數:那魔神是否會破封?神州能否長存?”
“結果出人意料――他們并未窺見魔神之危,反倒預見了一場更為恐怖的浩劫。”
“萬年之后,千秋大難降臨,血月墜落人間。
此劫一起,神州陸沉,眾生覆滅,陸地神仙難逃一死,六境至尊亦束手無策。”
“而他們推演出的那個‘萬年之后’,正是如今!”
“為此,諸多先賢不忍后世淪亡,各自留下手段,只為助后來者渡此大劫。”
“有的開辟秘境,藏下傳承功法;有的延續血脈,遺落本命至寶,只望危難之時能出一分力。”
“這也是今日諸多神族得以存在的緣由,只不過歲月悠遠,他們大多已遺忘本源。”
“正因如此,當今世上才不斷有人獲得上古強者的傳承與機緣。”
“除了散修中的六境之人,當時各大教派的巔峰人物更是不惜代價,只為護佑后人。”
“其中尤以道家莊子最為決絕――他放棄飛升,散去一身修為化作夢蝶,一點真靈投身輪回,轉世為南華老仙,從頭修煉。”
“并立下禁制:唯有修至六境巔峰,才能喚醒前世記憶。”
“待夢蝶歸根,執掌兩世積累,便可沖擊道門第七境,成為對抗千秋大劫的關鍵之力!”
臺上,蘇塵望著眾人因得知浩劫就在當世而面色劇變,既有驚懼,又有對先輩舍己之舉的動容,微微一笑,語氣轉緩:
“不過也不必太過憂心――原本應在今世爆發的千秋劫氣,已被某位存在截走,浩劫因此延后五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