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三十余載,他在異域過著閑云野鶴般的生活,看似逍遙無拘,可修為卻自踏入半步天人大圓滿后停滯不前,始終無法跨越那最后一步,登臨天人之境。
只因他早已遠離紅塵紛爭,昔日燃燒于胸中的人道執念漸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在無羈的向往――那本屬于仙途的逍遙,卻與他最初立下的誓背道而馳。
倘若他繼續在這條路上踟躕,無法重拾初心,在人道與仙道之間搖擺不定,那么此生恐再難突破桎梏,成就陸地劍仙之位。
可若有一日他能徹悟本心,讓滄浪劍再度沐浴人道烈焰,那一劍所向,必是天地變色,大道可期!
因此,今日我將其列于大明劍神榜第二位!
……
消息傳出,江湖震動。
當蘇塵話音落下,無數武林中人仍沉浸在那段波瀾壯闊的記憶里。
如果說近百年來大明江湖的精神圖騰是張三豐,那么沈浪,便是新時代的旗幟人物。
他接過了瀕臨崩塌的江湖重擔,以一人之力扭轉乾坤,使大明武脈免于斷絕。
他對整個皇朝的貢獻,可謂功在千秋,不可估量。
也正因如此,哪怕尚未踏破天人門檻,他也已被萬人敬稱為“武林神話”。
須知在這片神州大地上,“武林神話”四字從不只是修為高低的評判,更是德行、功業、聲望與時代意義的總和,需得萬民共仰,青史留名。
譬如武當張真人,年少時仗劍掃平群邪,雙拳鎮壓逍遙王,奠定大明百年安穩;此后百年坐守金頂,威懾北疆,令蒙元鐵騎不敢南窺。
更開創武當一脈,另立道統,實力卓絕,風骨巍然,稱其為神話,眾望所歸。
再如大漢時期的無名,初出茅廬便擊敗無雙城劍圣,弱冠之年便已名動天下,憑天賦驚艷世人。
但彼時“神話”之稱尚帶幾分推崇與期待。
直到后來蘇塵揭示:此人雖退隱山林,卻暗中守護一方太平,獨劍擊潰無神絕宮入侵,更與不死之神對弈三局,勝其半子,粉碎其染指天下的野心――自此,大漢江湖才真正由衷信服,將“神話”二字奉于其名。
至于其他人物,或缺功業,或少擔當,始終差了一線火候。
直至沈浪橫空出世,以力挽狂瀾之姿重塑大明江湖格局,方真正接過張三豐手中的火炬,成為新一代武林共主。
他的名字注定要鐫刻在大明江湖的長卷之上,世代傳頌。
可惜的是,功成之后他并未留下鎮守江湖,而是悄然離去,音訊全無。
多年來,江湖傳紛起,有人猜他早已隕落,有人他閉關不出。
直到今日,蘇塵揭曉真相――原來他早已泛舟海外,歸于山水之外,過起了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并非眾人不愿見他安享余生,也并非嫉妒其逍遙自在。
畢竟,他曾扛起將傾之天,如今換片刻寧靜,本無可厚非。
可修行之路,從來不止于功法與境界,更在于心之所向。
一旦脫離了那份為民請命、為江湖赴難的人道信念,縱然劍仍在手,鋒芒卻已蒙塵。
如今的沈浪,困于半步天人之巔,非因資質不足,實乃心境迷失。
那條通向陸地劍仙的道路,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初心的回歸。
可惜啊,一代英杰,竟在巔峰處止步,令人唏噓不已。
畢竟當初的他,若能堅守本心,借人道大勢為己用,大明江湖萬千俠者的信念都將成為他劍鋒之上的助力。
說不定此刻,沈浪早已踏破凡俗界限,登臨陸地劍仙之境!
大明武林中人無不扼腕嘆息,為這位曾經的天驕感到遺憾。
其他地域的江湖豪杰聽聞他的事跡后,也皆是敬佩不已。
一時間眾說紛紜,議論如潮。
“那武林傳奇沈浪確實了得,當年若非他橫空出世,斬了柴玉關,大明武林差點就斷代覆滅!”
“沈浪是在最危急的時刻挺身而出的,挽救了整個武林,稱他為新一代武林神話,我毫無異議。”
“這些半步天人的境界者,個個都是驚才絕艷,有的能感應天機流轉,有的竟能撼動命運軌跡。”
“沈浪竟可將大明眾生的人道信念凝于劍意之中,那一劍別說柴玉關擋不住,恐怕真正的陸地天人親至,也得全力以赴應對。”
“原來上古武道之所以日漸凋零,竟是因一次次慘烈大戰所致。
細想也合理,武夷山一役幾乎讓大宋武林元氣大傷,回雁峰之戰也讓大明武學根基折損嚴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