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朱無視,大概再無旁人可入眼了。”
朱厚照聞一笑,微微頷首。
話雖未明說,卻已透露出十足自信。
顯然,這位叔祖對榜眼之位志在必得。
對面包廂中,朱無視原本正與素心低語,此刻也不由抬眸望來。
雖對自己排名胸有成竹,但榜單最后幾人皆是屹立巔峰的蓋世人杰,哪怕是他,也不敢有絲毫輕忽。
在無數雙灼熱目光的注視下,蘇塵終于啟唇開口:
“大宗師榜第四,夜帝與日后。”
“諸位或許未曾聽聞此二人名號――因他們本是上上代江湖的傳奇。”
“夜帝姓朱,乃前前任大明帝王游歷海外時,在常春島邂逅一位女子所誕之子。”
“自幼聰慧過人,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性情偏靜,修的卻是至剛至猛的掌功,放眼當世,唯神劍燕南天的拳意可與之匹敵。”
“其人生性風流,家中已有絕色佳人相伴,仍周旋于諸多紅顏之間。”
“憑一身通天修為與翩翩風度,凡他傾心者,鮮有不從者。”
“然而天下之大,唯有一人令他屢屢碰壁――那便是日后。”
“后者原為大旗門門主云翼棄徒,流落孤島,被時任島主收養,終成常春島新主。”
“夜帝初見她時便心生傾慕,欲以柔情打動,卻被干脆利落地拒之門外。”
“與夜帝不同,日后性喜動不喜靜,行走江湖廣結豪雄。”
“不堪其纏綿糾纏,她遂召集百余武林高手,在常春島上布下大周天神陣,并放:若夜帝能破陣,便嫁與他為妻。”
“夜帝聞訊,毫不猶豫乘一葉小舟赴約。”
“彼時他在海上顛簸多日,早已疲憊不堪,而日后一方以逸待勞,勝負毫無懸念――夜帝敗北,被迫困居島上,不得踏出半步。”
“直至后來先皇親臨,耗盡人力物力,才將二人請出孤島,成為大明皇室鎮國之柱。”
“五十年前,江湖流傳一句箴:風雨雷電,武中四圣;夜帝日后,共尊江湖。”
“這六人,正是當年威震天下的頂尖強者。”
“五十載光陰流轉,如今夜帝與日后已然踏入大宗師九重天之境,暫列本榜第四!”
當蘇塵話音落下,眾人默然點頭,心中對這對古老傳說中的強者多了幾分真切認知。
尤其是一些年歲較長的武林宿老,仿佛被拉回了半個世紀前那個群星璀璨的年代。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的修為層次――
竟已達九重天!可即便如此,仍只能屈居第四?
難道前三之人,皆已邁入九重天巔峰,甚至……更進一步?!
“夜帝、日后?!竟不知五十年前江湖還有如此人物,史冊竟無半點記載!”
“太驚人了!這二人已是九重天,可見大明皇室藏得有多深!”
“豈止如此?東廠督主位列第六,夜帝日后高居第四,再加上尚未現身的鐵膽神侯……若是這幾人聯手,誰堪匹敵?”
“這夜帝的霸絕天下,竟唯有燕南天的剛猛拳意方可匹敵,此等拳術,堪稱世間至陽至烈!”
“燕南天當年被譽為拳劍雙絕,南天神拳剛不可摧,手中長劍更是冠絕大明。
可二十載前驟然銷聲匿跡,若他尚在人世,這大宗師榜上豈能無其名?怕是前列都難容其下!”
“倒也未必。
先生先前已明,劍修另有評定,不入此榜,專設劍神錄。
燕南天既是絕代劍客,自然歸于彼處。”
“說得也是。
當年他可是大明第一劍,鋒芒所指無人敢纓其鋒,誰料一夜之間蹤影全無,連個緣由都不曾留下。”
“倘若他還活著,必登劍神之位,或許今日我們便能知曉他的去向了。”
“竟然就這么上榜了……”
朱厚照所在的雅間內,一時鴉雀無聲。
便是夜帝與日華子,此刻也不免有些窘迫。
方才還在說除卻朱無視外當屬他們最強,轉眼就被榜單打了個正著。
大宗師九重已是極境,放眼天下也屬鳳毛麟角,可沒想到連前三都未能擠進。
“非是我們不夠強,實乃前頭那幾位太過離譜。
我甚至懷疑,有人已觸碰到天人之限,正在叩擊生死玄關。”
良久,夜帝朗笑一聲,心頭那點失落早已煙消云散。
他本性豁達,雖對屈居第四略有不甘,卻也不會因此沉溺不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