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紅葉禪師發現藏經閣有翻動痕跡,但寶典仍在原處,并未失竊。
他心中起疑,認定岳肅與蔡子峰脫不了干系,卻又無憑無據,只得派遣弟子渡圓禪師前去查探。”
“渡圓禪師抵達華山,并不明來意,只與二人談經論武,切磋義理。”
“彼時岳蔡二人正為寶典內容困惑不解,見來者高深莫測,便試探性地將記憶片段打亂提問,尋求指點。”
“這渡圓禪師天賦卓絕,一聽便知其意,卻不動聲色,反而暗自將兩人語一一銘記于心。”
“一夜論道之后,他辭別下山,并未返回師門,而是另覓清凈之地,反復推演那些殘章斷句。”
“結合自身武學修為,他重新梳理脈絡,創出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自成一家,威震江湖。”
“諸位想必已猜到此人身份――這位渡圓禪師后來還俗,將法號顛倒取字,便是福威鏢局的創立之人,林遠圖!”
林遠圖雖一代劍豪,但名望局限于大明一域,摘星樓中知曉其來歷者寥寥無幾,唯有岳不群等人略有耳聞。
當聽到“辟邪劍法”四字,岳不群眼神微動,若有所思。
但此刻最震動之人,卻并非岳不群,而是樓下角落里那個衣衫破舊、面容清瘦的少年――林平之。
“遠圖公……原來遠圖公曾是紅葉禪師門下弟子……原來我們祖傳的辟邪劍法,竟是源自葵花寶典……”
林平之臉色驟然蒼白,胸口劇烈起伏。
正是這部劍譜,引來青城派余滄海覬覦,害得全家慘遭屠戮,家破人亡。
“該死的余滄海……如今我已踏入先天之境,等著吧……”
“我要讓你滿門償命!”
他雙拳緊握,牙關咬出血痕,額上青筋暴跳。
對余滄海的恨意如烈火焚心,幾乎要吞噬理智。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一遍遍提醒自己:
報仇必須萬無一失,絕不能功虧一簣。
“現在我已達先天,與余滄海同處一境,即便功力稍遜,差距也不大。
只要我能真正掌握辟邪劍法,必定能親手斬下他的頭顱!”
林平之聽到蘇塵方才講到修煉《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以及創出《辟邪劍法》的林遠圖,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可緊接著,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對……我明明從小就在練《辟邪劍法》,怎么卻一點威力都感受不到?”
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修行經歷,再想到父親林震南至今仍未踏入先天之境,林平之心頭疑云密布。
他一咬牙,起身走出人群,徑直跪在蘇塵面前,接連磕了幾個響頭,發出清脆聲響。
“晚輩林平之,多謝先生今日說書點撥,讓我略有所悟,修為得以寸進。”
“剛才您提到的林遠圖,正是家祖。
這《辟邪劍法》我也自幼苦修,可我和父母皆是武藝平平,始終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
懇請先生指點迷津。”
此一出,摘星樓內眾人紛紛側目,目光復雜。
“原來他就是林平之……”陸小鳳望著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憐意。
“怎么了?”花滿樓輕聲詢問。
“為了奪取他們家的《辟邪劍法》,青城派余滄海將林家上下百余口盡數屠戮。”
“我本打算處理完你家那樁假銀案后就去取余滄海性命,后來諸事紛雜,耽擱了下來。”
“余滄海――該殺!”西門吹雪冷冷吐出三字,看著臺前跪著的少年,眸光微動。
蘇塵微微頷首,一股無形之力悄然托起林平之身軀。
“林小友不必如此大禮,你能有所突破,也是自身機緣所致。
至于你的困惑,其實我在評述《葵花寶典》時已有暗示。”
“那《葵花寶典》原為宦官所著,講究吸納天地至陽之氣,尋常男子若未凈身便強行修煉,經脈必裂,根本承受不住。”
“而《辟邪劍法》源于此典,開篇第一句便是:欲練神功,先斬其根!”
“林遠圖本是出家人,對此并無執念,斷情絕欲之后才成就一代宗師威名。”
“只因年歲漸長,想要延續血脈,便收你父親為義子。
而你與林震南皆未曾凈身,如此修習《辟邪劍法》,自然難以見效,徒具其形,不得其神。”
原來是這般……
林平之恍然大悟,四周聽眾也紛紛點頭,不少人原本對《辟邪劍法》心存覬覦,此刻皆打了退堂鼓。
待林平之歸座,高臺上蘇塵繼續開講。
“再說當年岳、蔡二人,彼此猜忌,各藏半部《葵花寶典》,憑借殘卷中的些許領悟,迅速崛起,創立華山劍宗與氣宗。”
“可惜二人資質有限,并未參透真諦,加之典籍部分內容在一次變故中遺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