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將攻伐之力封于一方卷軸之內,尚有可療傷、能御空飛行的奇卷,這長生界的旁門異術,當真令人驚嘆……”
六樓雅間內,黃藥師目光幽深,神色中夾雜著悵然與向往。
他對這類奇巧機關本就心有所鐘,若在往日聽聞此等奇物,定會欣喜不已。
然而此刻,他心中卻難泛起半點喜悅。
丁典立于一旁,面露慚色,低聲說道:“黃島主,在下無能,未能為島主分憂,實感愧疚。”
黃藥師輕嘆一聲:“罷了,或許天意如此。
世人常說死不能復生,阿衡已逝十余載,或許真該讓她安息塵土。”
說不遺憾,那是自欺。
先前親眼見丁典以神照經救活凌霜華,那一刻他心頭燃起的希望幾乎照亮了沉寂多年的歲月。
可當丁典親赴桃花島,施術于亡妻,卻毫無動靜,那點微光終歸熄滅,只余一片荒涼。
“也許……是我神照經火候未到……”丁典話音未落,洪七公已伸手搭上他肩頭,輕輕將他帶至一邊。
隨即,洪七公望著頹然的黃藥師,冷哼一聲:“黃老邪,你如今這般模樣,與我齊名都讓我臉上無光!”
“不過是一門神照經未能奏效,旁的法子你都試過了嗎?莫非從前絕望倒還坦然,如今稍見曙光,反丟了膽氣?這般模樣,豈不讓人心寒!”
是啊……明明有了希望,自己卻比從前更加消沉。
黃藥師渾身一震,被這一番痛斥如雷貫耳,眼神終于重新聚起光芒,恢復了幾分昔日狂狷之態。
“若神照經不成,眼下能救阿衡的,便只剩圣心訣、童家秘術、凌霜劍,還有那七顆龍珠了。”
至于天香豆蔻,他并未寄望。
一來此物僅對初死者有效;二來近日護龍山莊與東廠激斗不斷,傳聞鐵膽神侯已從曹正淳手中奪走此寶,極可能早已用盡。
“可惜錯過了祁連山那一戰,如今不知那七顆龍珠流落何人之手……”
心中惋惜片刻,黃藥師抬眼望向高臺上的蘇塵。
圣心訣與凌霜劍出自大漢武林,今日斷然不會提及,但童家秘術卻源起大宋江湖。
在他推測之中,接下來點評大宗師時,極有可能便會涉及童家絕學。
念及此處,他的眼中悄然浮現出一抹期待,更深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
高臺上,蘇塵續起書來,聲如流水:
“話說蕭辰一雪前恥,敗趙琳兒,誅古羅,胸中郁結盡散,豪情頓生。”
“忽而遠處傳來一聲低吼,震得三骷髏倉皇奔逃,蕭辰亦隨之而去。”
“借手勢溝通,方知沼澤深處竟盤踞著一尊‘不死之王’,方才戰場附近的尸氣,正是自其身彌漫而出。”
“此獠實力駭人,遠超翼龍墮落天使這等半神之流,足以與真神抗衡。”
“蕭辰聞之駭然,繼而冷汗涔涔――幸而此前未驚動它,否則一旦現身,誰也休想脫身。”
“退出險地后,蕭辰隨三骷髏來到沼澤邊緣調養。”
“因古羅遺留的生命卷軸之力,他舊傷已愈八九,再經半日靜修,已然痊愈。”
“傷勢既復,他再度啟程,朝著當年翼龍隕落之地前行。
途中卻發現,這座荒島之上,人影漸多。”
“更有數位青年俊杰氣息強橫,竟隱隱勝過古羅。”
“細問之下才知,森林族的亞羅德、蠻族戰士凱奧、咒術師蘭德,皆為不可小覷的強者。”
“而其中一名女子尤為出眾――風姿卓絕,背生紫焰雙翼,身份更是驚人:竟是長生界不死邪王一脈傳人,燕傾城。”
“換之,她與蕭辰此前所殺的王子風、劉月同出一門,或為師姐,或為師妹。
此人,必成蕭辰未來大患。”
燕傾城?又一位不死邪王門下!
人們仍記得蕭辰早前遭遇的王子風與劉月,皆為不死邪王一脈的傳人,當時便已令人震撼不已。
畢竟大隋皇朝中也有一位邪王――石之軒,似乎與這位不死邪王之間暗藏某種牽連。
再加上先前蘇塵提及的一真和尚,乃是達摩一脈后人,因破碎虛空而踏入長生界。
如今,這長生界竟已出現了兩位與他們所在世界有關的人物。
這是偶然?還是冥冥之中自有聯系?
“什么?一下子冒出來這么多強者前往龍島?凱奧、亞羅德、蘭德……光是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