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功力尚淺,若獨自追逐,極可能空手而歸。
邀月深知此點,決定姐妹同行,先奪其一,再謀其余。
其余眾人互望一眼,各自選定目標,紛紛騰身追去……
時光流轉,又是一晝夜過去。
神州大地七大皇朝、諸國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涌向四方城。
接連數日的說書內容早已傳遍四方,蘇塵之名,如今已是家喻戶曉。
無論是長生界的恢弘格局、人物命運的跌宕起伏,還是他對神州各派人物鞭辟入里的點評,皆令人嘆服。
更別提那些鮮為人知的天地隱秘、埋藏千年的歷史真相,似乎沒有他不知道的。
無論你是向往長生,還是仰慕仙道,在沒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之前,誰愿意錯過聽他講一段書?
人流越聚越多,若非蘇塵昨日連夜擴建摘星樓,恐怕早已容不下這般盛況。
即便如此,仍有無數人擠在樓外街巷,席地而坐,翹首以盼。
趁著說書人尚未現身,眾人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昨日祁連山那場龍珠之爭,最后到底是誰得了寶物?”
“唉,真是醒了夢啊。
我還幻想能撿個漏,結果巨龍一吼,差點把我魂都震散了。”
“誰不是呢?不過誰能想到,那等兇煞巨獸,竟真被邀月宮主和四方城主等人聯手斬殺!”
“可不是嘛,歐陽城主的實力絕不在邀月之下!還有那些默默無聞的高手,原來世間藏著這么多大宗師,以前竟毫無聽聞。”
“七顆龍珠究竟落入誰手?想想都讓人抓心撓肝。”
“除非他們自己開口,否則咱們哪猜得出來。”
“反正青鳥姑娘肯定沒要,真是奇了,她竟然對龍珠看都不看一眼。”
“你有所不知,青鳥姑娘可是蘇先生的貼身侍女,蘇先生知曉那么多隱秘之事,恐怕手中還有比龍珠更稀世的寶物。”
“這話不假。
我記得青鳥姑娘早前才剛踏入宗師之境,如今竟已晉升大宗師,那一手凌厲槍意,怕是連天山絕頂的上官幫主都望塵莫及。”
“別提上官金虹了,堂堂大宗師,卻被小李飛刀那等宗師巔峰一招斃命,實在不堪一擊,哪能跟青鳥姑娘相提并論。”
“可不是嘛,青鳥姑娘年不過二十出頭,便已在槍道上登臨大宗師之境,天賦卓絕,幾乎可與傳說中的長生不死神媲美,日后踏破天人之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若論天資,或許唯有大隋陰葵派的圣女綰綰堪與相較,便是御劍山莊的尹天雪,也略遜一籌。”
“也不知咱們神州大地,還藏著多少這般驚艷的后起之秀,這些人,將來恐怕都是陸地神仙般的存在啊!”
“說來也怪,青鳥姑娘和魚幼薇這名字,聽著怎么都像是出自《雪中》里的人物?莫非那部書,真是蘇先生以身邊之人所寫?”
“極有可能。
若非親身經歷,怎會描繪得如此入木三分?也許《雪中》本就是蘇先生過往經歷摻雜幾分想象而成。”
“那《長生界》呢?那可是講破碎虛空之后的世界,難道也是真的?”
“要說全是杜撰,我又不信。
蘇先生所太過真切,仿佛那些事就發生在眼前一般。”
細想之下,令人背脊發涼。
眾人紛紛沉默,再無語。
在聽者心中,《雪中》與《長生界》早已不只是尋常說書段子,倒像是真實發生過的往事,活生生刻在時光深處。
可這又怎么可能?眾人滿心困惑,卻無法求證。
六樓一間雅閣內,朱無視聽著樓下議論,神色微黯,流露出一絲遺憾。
但當他轉頭看向身旁女子時,眼中又泛起暖意。
祁連山爭奪龍珠本是他心動之事,但因已得兩枚天香豆蔻,唯恐救素心之事節外生枝,他便按兵不動。
這幾日暗中籌謀,為奪曹正淳手中的最后一枚豆蔻,他不惜代價――犧牲了埋伏多年的鐵爪飛鷹,又獻上十大將軍的罪證,終借明皇朱厚照之手,將天香豆蔻收入囊中,成功喚醒素心。
“素心,縱使舍去帝王之位,我也定要與你此生相守。”
望著眼前溫婉如昔的女子,朱無視的心志愈發堅定。
……
日頭漸移近午,摘星樓內的喧嘩慢慢平息。
天穹星頂緩緩開啟,蘇塵攜青鳥與魚幼薇自空中徐徐落下,立于高臺之上。
先前在廳中用飯,常讓旁人坐立難安,蘇塵索性改在后院進食。
今晨用了點心,閑步片刻,與眾人談笑指點青鳥修行,眼看時辰將至,便登臺就位。
青鳥如影隨形立于身后,一身氣勢比往日更加銳利,大宗師之威隱隱透出,英氣逼人。
魚幼薇則安靜沏茶,恪盡侍女之責。
蘇塵舍不得獨享整片悟道茶葉,卻又對凡茶索然無味,便取半葉悟道茶摻入普通茶葉之中。
雖不及全葉那般玄妙,但香氣氤氳,已是遠勝從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