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已察覺一股凌厲無匹的槍意逼近,本以為是某位成名已久的槍道宗師。
此刻相見,竟是一位年不過雙十的少女。
聯想到近日傳聞中大隋境內那位未及弱冠便躋身大宗師之列的女子,即便是厲若海也不由心生感慨:天下英才,竟如星河璀璨。
“可惜了我的徒兒……”他心頭一沉。
當年風行烈天賦卓絕,正因如此才被魔師龐斑相中,淪為修煉“道心種魔”的爐鼎,最終命喪黃泉。
也正是徒弟之死,促使他怒而挑戰龐斑,卻因實力懸殊,幾乎隕落當場。
二十年來苦修不輟,卻始終難窺天人之境的門徑。
別說再戰今日的龐斑,便是面對當年的對手,他也再無必勝把握。
因此聽聞祁連山現龍珠之事,他不遠千里而來,只為奪珠突破,以報血仇!
“姑娘天資驚人,悟性超凡!”厲若海凝視青鳥,不禁由衷贊嘆。
與另一位槍道巔峰人物交手切磋,本是他所向往之事。
可今日他志在龍珠,四周強敵環伺,勝負難料,實在不宜節外生枝。
“今日不便,不如改期如何?明日我隨時恭候。”
青鳥不答。
早在出槍之前,她便已斬斷雜念,眼中天地唯有一人一槍――厲若海,以及那桿象征槍道極致的存在。
厲若海眉頭緊鎖,只得凝神以對。
而四周氣溫竟隨之驟降,寒霧凝霜,細雪紛紛揚揚飄落。
正是玄冰槍法初式――飄雪!
梅子雪抖出千重槍花,在漫天白雪之中幻化出層層槍影,宛如白龍騰躍,攪動風云。
在這片飄雪意境之下,殺機已將厲若海牢牢籠罩。
他再也無法分心爭奪龍珠。
青鳥的實力遠超預估,他必須全力以赴。
就在兩人交鋒之際,不知誰率先行動,眾多自認有實力者紛紛縱身撲向龍吟窟頂端。
半空中,數十道真氣夾雜罡元轟然落下,各具屬性,聲勢駭人。
察木龍臉色微變。
如此密集的攻擊,其中不乏大宗師級強者聯手,別說是他,恐怕地仙級別的存在也難以硬接。
吟――!
就在此刻,一聲龍吟破空而出。
雖顯蒼老,卻仍透出不容侵犯的威嚴。
黃金巨龍自窟中沖天而起,周身環繞七團光暈。
察木龍面色復雜,似已明白幾分緣由。
片刻遲疑后,他終究躍下高峰,周身光芒大盛,與那七團光暈合為八道,盡數沒入巨龍口中。
巨龍猛然昂首,一聲震天怒吼席卷四方,狂暴的氣浪如潮水般擴散,瞬間將圍攻之人掀得七零八落。
修為未至大宗師者,盡數被震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口吐鮮血。
唯有踏入大宗師境界以上的強者,方能穩住身形,在這股威壓之下屹立不倒。
此刻,除去青鳥與厲若海激戰的另一側戰場,原本喧囂的龍吟窟中央,僅余下七道身影傲然挺立。
移花宮的邀月與憐星并肩而立,御劍山莊尹天雪長劍在手,四方城主歐陽飛鷹真氣彌漫,神月教主半天月周身雷光躍動,至尊盟主官御天氣勢逼人,還有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神情冷峻。
官御天目光微凝,落在身旁那名氣質詭譎的年輕人身上。
對方背后果然浮現出五彩流光,令人心生忌憚。
“閣下何人?”
“孔雀山莊,秋鳳梧。”
官御天眸光一縮,“也姓秋……”
“秋棠柏是你什么人?”
“族中棄徒罷了。”
“那秋棠柏和上官云,都已經死了吧?”他語帶試探,卻更像早已確認。
秋鳳梧不再回應,只是抬眼望向場中那龐然巨物,低聲道:“這頭龍不好對付,恐怕得靠諸位齊心協力了。”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雙臂展開,衣袂翻飛,身后五色神光驟然綻放,照亮整個洞窟!
其余六人見狀,自不肯落后,紛紛施展出最強手段。
邀月與憐星氣息相連,明玉功與混元真氣交融一體,化作一道浩蕩洪流。
尹天雪雖尚未將龍神功練至化形之境,無法騰空化龍,但她體內真氣純正無比,背后竟隱隱浮現神龍虛影,引得巨龍自身也為之震顫。
歐陽飛鷹周身泛起無色氣勁,如蒼穹傾覆,鎮壓而下。
半天月渾身沐浴金光,電蛇纏繞四肢百骸,赫然是金佛不壞身大成之象。
官御天一手指天,一手按地,先天罡氣環繞周身,霸道凜然,震懾八方。
七大高手合力出擊,直撲巨龍――
七武戰龍!
……
相比神龍島上依舊鼎盛的神龍,祁連山中的這條巨獸早已步入暮年。
盡管它強行吸納龍珠之力,短暫恢復部分威能,但終究是強弩之末,難以持久。
更何況,它的對手個個都不是易與之輩。
尹天雪境界或非最高,但她身負龍神功,昔日頑疾早已痊愈,此功玄妙莫測,戰力遠超同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