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啊!上官金虹可是大明大宗師榜第九位,四重天的修為,竟然連一招都沒扛住?!”
天山之上,圍觀之人無不心驚。
此前幾乎所有人都認定,勝者必是上官金虹。
李尋歡名聲雖響,但畢竟尚未突破那道門檻。
兩人之間差著整整一個境界,更何況上官金虹并非虛名之輩,每一場戰績都是血拼而來。
開戰前,看好李尋歡的寥寥無幾。
只有阿飛等少數幾人。
然而結局出乎所有人預料。
上官金虹為顯氣度,主動讓對方先出手――這一念之仁,成了他命喪黃泉的根源。
小李飛刀,某種程度上,能打破修為桎梏,無視等級壓制。
“怎么,你不為你主人報仇?”
戰場之外,阿飛抱劍而立,目光直指金錢幫眾人。
荊無命立于人群之中,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柄插在上官金虹喉間的飛刀。
他淡淡掃了一眼阿飛,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若我現在動手,六成把握,能殺了你們兩個。”
他看得清楚,李尋歡那一刀幾乎耗盡了全部心力,絕無可能再出第二刀。
而眼前的阿飛,雖天賦驚人,但年紀尚輕,遠未到與自己抗衡的地步。
出手,極有可能得手。
可最終,荊無命還是收回了目光。
他復雜地看了上官金虹一眼,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收斂尸身,準備離去。
轉身之際,腳步微頓,背影未動,只留下一句平靜的話:
“好好練吧,現在的你,劍還不夠快。”
阿飛默然。
他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他沒有爭辯,因為事實如此――現在的他,確實贏不了荊無命。
“三年之內,我必再來挑戰你!”
這句話是否傳入荊無命耳中,無人知曉。
他已帶著屬下遠去,頭也不回。
“真是驚世一戰。”
青鳥的心神仍停留在方才那一瞬。
雖只是電光石火之間,生死立判,但那剎那的鋒芒,已足以照亮整個江湖。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小李飛刀……”
她聽過太多關于這把刀的傳聞,卻始終不明白它究竟強在哪里。
今日,她終于懂了。
那一刀,近乎先手即勝,無可匹敵。
“接下來,該去找厲若海了。”
她望向祁連山脈另一側的遠方。
距離雖遠,但身為槍道巔峰的兩人,自有冥冥中的感應。
青鳥反手將長槍負于背后,氣勢如虹,一道撕裂云霄的鋒銳之意,遙遙鎖定了那道同樣不凡的身影。
他們都正深入祁連腹地,彼此靠近。
終有一日,狹路相逢,必有一戰。
而在祁連深處,大批武林高手涌入山中,察木族已然察覺異樣。
察木族,世代守護龍珠,乃巨龍血脈之后,如同東海神龍島上那位水神老祖,體內流淌著遠古神獸的血統。
但與神龍島不同,祁連山的巨龍早已衰敗,力量十不存一。
更因八顆龍珠被迫離體,本源大損,戰力幾近于無,只能依賴察木族代代守護,勉力維系最后一絲生機。
正因察木族體內流淌著遠古龍裔的血脈,唯有他們才能駕馭龍珠之力。
旁人若妄動此物,縱有通天手段,也難逃反噬焚身之禍。
“族長,祁連山平日荒無人跡,這幾日卻不斷有人潛入,動靜不小。”
“來者必有所圖,絕非善類。”
幾位長老低聲議論,察木龍眉峰微蹙,目光深沉,似已洞察幾分局勢。
他緩緩起身,語氣堅定:“大長老、二長老,你們即刻帶領族人撤離。”
“可您呢,族長?”
“我留下守護龍珠。
巨龍雖虛弱,但有龍珠鎮壓氣運,尋常高手近不了我身。
我會隨后與你們匯合,不必擔憂。”
“遵命,族長。”
待眾人退去,察木龍獨坐峰頂,背倚蒼穹,面朝四野,一人一影鎮守龍吟窟,靜等風云變色!
……
就在各路江湖人士紛紛深入祁連腹地之時,忠信堂主上官云悄然抵達秋水山莊。
他對他人能否尋得龍珠并不掛懷――那處圣地自有隱匿之力,隔絕外力探查。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他早已掌握察木族秘地的線索,如今卻陷入一場意想不到的危機。
他被人盯上了。
那個大漢至尊盟的盟主官御天,竟如影隨形般鎖定了他的行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