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還以為是朱溫帶著玄冥教血洗天師派,現在看來,李嗣源也早就盯上了五雷天心訣。
這一場滅門慘案,說不定根本不是單方面下的手!”
五樓長廊上,張子凡怔立原地,神色變幻不定,眼中掠過深深的掙扎與痛楚。
高臺上,趁著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蘇塵慢悠悠啜了一口茶,目光掃過人氣值不斷攀升的界面,嘴角微揚。
“今天已經攢了四百萬,加上之前的百萬,剛好五百萬。
不過想湊夠晚上十連抽的額度,恐怕還是差了些。”
見喧嘩漸息,他收回心神,繼續開口:
“就在玄冥教夜襲天師派的那一晚,李嗣源也悄然潛入玄武山,混入亂局,只為尋得五雷天心訣的下落。”
“可翻遍全山,始終找不到功法蹤跡,無奈之下,只得擄走了張玄陵尚在襁褓中的兒子――張子凡。”
“而在山腳之下,玄冥教傾巢而出,雖斬殺眾多天師派弟子,卻始終無法奈何張玄陵。
他的五雷天心訣天生克制九幽玄天神功這類陰毒邪法,玄冥教眾人聯手亦無法將其制服。”
張玄陵終究以輕傷之軀殺出玄冥教的圍堵,可剛踏上山路,便撞見了挾持張子凡的李嗣源。
兩人當即交手,原本張玄陵穩占上風,奈何李嗣源以張子凡性命相逼,令他心神大亂,稍一疏神,就被一掌震落懸崖!
摘星樓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蘇塵的講述牢牢抓住心神。
借著幻靈陣的渲染,仿佛親身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大唐,立于玄武山巔,目睹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五雷天心決迎戰九幽玄天神功,再對上至圣乾坤功,三大絕世武學激烈碰撞,激蕩人心,不少人聽得氣血翻涌,若有所悟。
而在五樓包間中,張子凡早已淚濕衣襟。
他年少時那份純真的期盼終究落空。
天師派雖亡于玄冥教之手,但親生父親卻是被李嗣源親手推下深淵!
……
他久久佇立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
張靈玉默默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二人緩緩退回廂房。
眾人正欲起身發問之際,六樓一間密室忽而敞開,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那人身材并不魁梧,卻自有一股迫人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剎那間,滿堂喧囂歸于沉寂,所有人悄然坐回位置,閉嘴不。
能登六樓者,無不是踏入天象境界的大宗師,而其中尤以鐵膽神侯威望最盛,無人敢與之爭鋒。
朱無視本想等蘇塵主動提及天香豆蔻或起死回生之法,可眼看說書將近尾聲,仍無半點線索,只得親自現身。
“蘇先生安好,在下朱無視,冒昧請教――不知先生可知曉天香豆蔻的去向?”
面對不遠處挺立的朱無視,蘇塵眸光微閃。
此人當年給他留下的印象極深,城府極深,布局深遠,幾乎已成大事。
本已權傾天下,登臨帝位,連成是非使出金剛不壞神功都難敵其勢。
可惜一代梟雄終為情所困,眼睜睜看著素心慘死,萬念俱灰,才落得身死收場。
真正是寧負江山,不負紅顏。
要說他品行有虧,確實曾奪兄弟之妻;可他對素心的情意,卻又真摯熾烈,世間罕有。
念頭閃過,蘇塵平靜開口:“神侯不必多禮。
昔年天香國歸附大明,進獻三顆天香豆蔻。”
“先帝將一顆賜予神侯,一顆賞給當今太后,另一顆則給了生前最寵愛的淑妃。”
“神侯所得那一顆早已為人服下,淑妃那顆隨人魚小明珠傳至云蘿郡主手中,至于太后手中的那一枚,輾轉落入東廠督主曹正淳之手。”
話音剛落,朱無視面色驟緊,隨即鄭重向蘇塵致謝,轉身朝對面包廂看了一眼,腳步沉重地返回自己房間。
云蘿郡主手中的那顆,他還有一爭之力;可曹正淳掌中之物,卻極難染指。
那位東廠統領一向視護龍山莊為眼中釘,處處提防,又豈會輕易讓他如愿?
不過總算有了線索,縱然前路艱險,心頭陰霾也比先前消散許多。
總有辦法的。
朱無視一走,廳中氣氛再度躁動起來。
雜談三問,已然揭曉其二――一是大唐天師派覆滅真相,二是大明天香豆蔻下落。
最后一問,誰不想爭取?
然而心動歸心動,多數人終究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只是江湖散修,若貿然搶在高手前頭發問,惹來記恨,日后怕是寢食難安。
但有人謹慎,自然也有人莽撞。
正當眾人猶豫之時,一樓大廳忽然走出一名佩劍青年,腰間長劍輕鳴,目光灼灼。
“蘇先生,在下大秦劍客風英,斗膽請問――先生能否講一講我大秦的修仙傳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