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略過前事,轉而開啟下一則評點。
“大宋大宗師榜第九位――黃藥師、洪七公、段智興。”
什么?我爹就這么上榜了?
樓下大廳,原本正暗自留意尹天雪舉動的黃蓉,乍然聽見父親名字,頓時驚得睜大雙眼。
她心里清楚,父親乃五絕之一,放眼整個大宋,能與之比肩者寥寥無幾,怎料在這榜單上竟排在倒數第二。
“什么?!東邪黃藥師和北丐洪七公這么快就上榜了?可段智興又是何人?”
“你還不知道?段智興便是南帝,昔日大理段氏的一代帝王,后來據說已遁入空門。”
“天啊,五絕可是咱們大宋武林中最頂尖的人物,竟然只能排在榜尾,這也太驚人了!”
“看來大宋江湖里,還藏著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摘星樓中議論四起,尤以來自大宋的武人最為震動。
當年華山論劍,五位宗師脫穎而出,世人皆以為他們已是武林巔峰,誰知在這份榜單上,僅列倒數第二。
不過想起大明榜單中同樣位列第九的上官金虹,眾人又覺似乎尚可理解。
六樓一間雅間內,洪七公正襟危坐,神情雖不算意外,眉宇間仍掠過一絲詫異,輕嘆一口氣。
可惜之意難以掩飾:“老毒物終究還是在我前頭啊。”
此前聽聞憐星憑大宗師三重巔峰之境勉強上榜時,他還曾心頭一緊。
畢竟自己也不過是此等修為,當時真怕落選,徒惹笑話。
直到蘇塵念出他的名字,才總算放下心來。
卻不料竟是與黃老邪、南帝三人同列。
至于歐陽鋒那個老毒物,他從不認為對方弱于自己。
如今未見其名,恐怕排名還在自己之上!
臺上,蘇塵并不理會四周喧嘩,繼續從容開講:
“二十年前,《九陰真經》重現人間,大宋江湖群雄并起,為奪經書殺戮不斷,血染山河。”
“其時,全真教主王重陽孤身下終南,力壓群雄,奪得真經,方止住這場浩劫。”
“之后,他設下華山論劍,以決經書歸屬。”
“歷經三日三夜激戰,五位大宗師脫穎而出,合稱五絕――”
“東邪黃藥師,南帝段智興,西毒歐陽鋒,北丐洪七公,以及……”
“中神通,王重陽!”
……
“原來五絕之名,是因華山論劍才有的。
可他們都已是大宗師,為何還要爭奪《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啊,先前先生點評大明倚天劍時也曾提及,據說是天級功法,如今看來,恐怕在天級之中也是頂尖的存在吧!”
“洪七公早年是丐幫幫主,后傳位于汪劍通,直到蕭峰卸任,他才重新執掌幫務,結果在這榜上只居倒數第二。”
“可不是嘛,黃島主、如今該稱一燈大師的南帝,哪一個不是聲震江湖?也都一同上榜了。”
“除了明顯高出一籌的王重陽,眼下就只剩西毒歐陽鋒未現身,不知是未能入選,還是……排名更高?”
待眾人議論漸息,高臺上的蘇塵再度啟唇,逐一點評開來。
東邪黃藥師,原本是個教書匠,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所不精,天文地理也頗多鉆研,學識之廣令人嘆服。
后來金兵南下,邊境動蕩,他所居的村落慘遭屠戮,唯因外出幸免于難。
家破人亡之后,他一心想要復仇,卻發現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書生之身終究難敵刀劍,這才痛悟文不能御侮,遂決意棄筆從武,遍訪名師求藝。
雖起步已晚,但黃藥師天資卓絕,筋骨奇佳,武功進境如江河奔涌,一日千里。
更難得的是,他所修功法皆為自創――落英神劍掌飄逸凌厲,碧海潮生曲攝人心魄,彈指神通凌厲無匹,秋風掃葉腿迅疾狠辣,無一不是開宗立派之技,堪稱武林一代巨擘。
習武之余,他亦未荒廢其他學問,仍舊潛心研習,甚至將桃花島上的桃林布局與奇門遁甲相融,布成一座桃花陣法,威力驚人。
然而所涉太廣,終究分散了修行精力,至今停滯于大宗師三重巔峰之境。
南帝段智興,原是大理段氏族長,執掌大理國政,自幼修習家傳絕技一陽指,三十歲便臻至一品境界,風華正茂之時參與華山論劍,躋身五絕之列。
后與王重陽切磋武道,得授全真派先天功,修為更上一層樓。
只因一場變故令其內心難安,愧疚難消,遂將皇位傳予后輩,自行前往天龍寺剃度出家,法號一燈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