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計劃,今天先說說這世間的奸詐之徒,再論大明大宋兩國的巔峰高手。”
“先講這‘陰險榜’。”
“所謂陰險,一在‘陰’,二在‘險’,指的就是背地里耍手段,暗中害人,行事狠毒不留余地。”
“比如那長生不死神,暗中毒殺妻室,收集災劫欲毀蒼生,豈非十足的小人嘴臉?”
“神州浩土,百姓億萬,雖多數良善忠厚,但藏奸匿惡之輩也不在少數。”
“我也不可能把每個陰險之徒都揪出來數落一遍,今日只挑幾個作惡尤甚、影響極壞的來說道說道。”
蘇塵一開口,話音干脆利落,眾人聽了也都點頭稱是。
畢竟要把天下所有奸猾之徒挨個數一遍,根本不可能,挑幾個有代表性的來講,才最恰當。
他輕啜一口茶,眸光微閃,隱約浮現出八卦的紋路。
八相之道本源于蕭辰參悟祖神伏羲所留八卦而成,如今蘇塵已初步掌握其意,自然具備了推演萬象的能力。
此前他說書時那些看似未卜先知的見解,多半仰仗系統輔助推演;可現在不同了,他已經能單憑自身洞察世事真相,看清人事背后的本質。
片刻靜默后,蘇塵眼神微動,“劇情已經走到這兒了。”
“那就――從你開始吧……”
主意既定,他便從容開講。
“人間七種大罪里,貪欲無疑是最普遍、也最危險的根源。”
“有人為了錢財對恩主痛下殺手,有人為博虛名不惜滅親掩口,歸根結底,都是一個‘貪’字作祟。”
“今天這故事,便是因一處傳說中的寶藏而起。”
“這事得往回倒二十年。”
“在大明皇朝荊州地界,一直流傳著梁元帝藏寶的傳聞。”
“據說,大俠梅念笙手中那部《連城劍譜》,就藏著通往寶藏的關鍵線索。”
“消息不脛而走,血刀門掌門血刀老祖聞風而動,親自上門搶奪,與梅念笙激戰一場。”
“二人皆為當世頂尖高手,一番惡斗后兩敗俱傷,血刀老祖只得暫退。”
“梅念笙深知此事不會善罷甘休,恐遭更多覬覦,便帶著三個弟子悄然離開。”
“誰料途中竟被親傳弟子暗算,身中劇毒,重傷逃亡,連那《連城劍譜》也被奪走!”
說到這里,蘇塵略作停頓,心中一陣唏噓――江湖人最在乎的終究還是武功。
一身絕學到手,天下何處去不得?何苦還執著于金銀財寶,莫非攢多了錢是用來給自己多打幾副棺材不成?
更何況,他大徒弟萬震山早已富甲一方,坐擁荊州巨資,居然還在處心積慮謀那寶藏,這種人心思,真是讓人費解。
就在蘇塵沉默之際,摘星樓內也漸漸響起議論聲。
“原來梁元帝的寶藏是真的?我早年聽過這傳,可一直沒見實據,還以為是瞎編的呢!”
“沒想到《連城劍譜》里真藏著秘密,連血刀老祖那樣的魔頭都親自出手,聽說他手上沾的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條。”
“天啊,梅大俠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失蹤了嗎?大家都說是被血刀老祖殺了,沒想到竟是被自己徒弟下了毒手?難道他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哎,我腦子一熱差點忘了――當年他三個徒弟到底是誰?有誰知道?”
……
四樓東北角第五間雅廂之中,一股凌厲劍氣沖天而起,寒意逼人。
西門吹雪眼中殺意凜然,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小鳳。
陸小鳳立刻會意。
畢竟萬梅山莊原本就是梅念笙祖傳基業,他與梅家關系匪淺。
稍一回想,陸小鳳便道:“記起來了,梅大俠當年收了三個弟子:大徒弟叫‘五云手’萬震山,二徒弟是‘陸地神龍’達平,三徒弟則是‘鐵鎖橫江’戚長發。”
“這些年萬震山已是荊州豪富,正是他放出消息說師父死于血刀老祖之手。
至于達平和戚長發,卻再無音訊。”
“萬震山,該殺。”
西門吹雪冷冷吐出四字,語氣如冰似鐵。
說完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蘇塵,靜靜等待后續評述。
蘇塵稍作調整,繼續說道:
“且說梅念笙遭徒兒背叛,中毒重創逃出后,幸遇一位路過書生丁典相救。”
“梅念笙自知命不久矣,見丁典為人正直仗義,便將畢生功力盡數傳予,并授以兩大絕技――《神照經》與《連城劍法》。”
“一夜之間,丁典躍入宗師之列!”
此一出,滿座震驚。
昨夜蘇塵才剛點評過起死回生的奇功妙法,《神照經》正是其中之一。
“什么?《神照經》竟在梅大俠手中?他還傳給了丁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