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那只八臂惡龍一出來,我嚇得縮在椅子上,哪還記得看蕭辰怎么練功啊!”
蘇塵淡然一笑,指尖輕點,兩道柔和靈力托起二人,“陸兄、張兄不必多禮。
我講書只為傳一段傳奇,盡力還原情景而已。
你們能從中感悟一絲天碑玄法的意境,那是你們自身的造化。”
話音剛落,整座摘星樓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陸小鳳是因為聽書,從故事里參悟了天碑玄法,這才破境的?!”
“這也太荒唐了!莫非先生講的書里頭,全都是真實發生的事?那天碑玄法真有其事?!”
“難不成世上真有一片浩瀚無邊的長生界?人一旦打破虛空,便能飛升其中?”
“先別管長生界存不存在!你們就沒覺得奇怪嗎?先生怎會知曉那等秘辛?還說得如此栩栩如生,仿佛親眼所見!”
“該死!我竟錯過了這天大機緣!那天碑玄法可是來自長生界的修行之法,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功法啊!”
“別說這些了,剛才八臂惡龍一出,我就嚇得魂不附體,連一句功法都沒聽清。
下回說書,我拼死也要集中精神!”
蘇塵心中暗笑。
被一頭幻象嚇成這樣,根骨也強不到哪去。
就算真聽見了天碑玄法,又能領悟幾分?萬里挑一都未必輪得上。
此刻,六樓一間雅閣之內,通文館館主李嗣源猛然起身,目光緊鎖張子凡身上那道尚未消散的電光,臉色變幻莫測。
五樓另一間包廂中,一名身著灰袍的高大中年男子霍然站起,“小師叔,那是雷法的氣息?!”
寬袖垂落,發絲隨風輕揚,他對面端坐的,正是天師府的小師叔――張靈玉。
“嗯……明白了……是通文館的張子凡么……”
“當年天師派覆滅之時,似乎也有通文館插手的痕跡……如今看來,愈發耐人尋味了……”
暫且不論陸小鳳、張子凡等人引發的暗流涌動,蘇塵依舊從容開講,接續前情。
“話說蕭辰吞下八臂惡龍的龍蛋之后,催動天碑玄法,那龍蛋的精華并未用于療傷,亦未助長修為,而是直沖右足商丘穴而去。”
“一道耀眼神光在穴竅深處綻放,照亮整片經絡空間,仿佛將這尋常穴位點化成了神藏之所。”
“到了傍晚,八臂惡龍自深海歸來,發現龍蛋少了一枚,頓時暴怒,咆哮聲震動整座龍島。”
“因查不到竊蛋之人,它轉而殺入島嶼腹地,與另一頭兇名赫赫的遠古兇獸――暴龍,展開慘烈搏殺。”
“兩大兇物激戰直至深夜方休,八臂惡龍負傷而返,再度潛入海底深淵。”
“蕭辰則趁機靜心調息。
次日清晨,朝霞映照,紫氣繚繞,他的心神進入一種澄澈空明之境,忽然之間,六識洞開,竟能感知外界萬物。”
“他‘看’到一里之外,一頭獨角小天馬踏電而來,躍上古樹,睜著靈動雙眸,好奇地望著他。”
“隨后,那小家伙竟開始吸納圍繞蕭辰流轉的天地靈氣,待蕭辰回神,它又倏然離去。”
“如此數日,雖未曾語接觸,卻已悄然結下一段不解之緣。”
“三日后,蕭辰傷勢恢復七七八八,忽感海面有兩人踏浪而來。”
“他心頭一震,但仍舊收斂氣息,悄然與二人交談。”
“原來這兩人奉師門之命前來龍島,意在尋覓小祖龍或伴生龍王收為己用。
而這師門源頭,竟讓蕭辰震驚不已――竟是當年九州破碎虛空、飛升長生界的不死邪王!”
蘇塵話音剛落,滿堂嘩然。
“那天碑玄法把龍蛋精華引向穴位,卻不增修為?這商丘穴定有玄機,后頭怕是有大文章!”
“那只小天馬也太招人喜歡了!能不能跟著蕭辰一路走下去啊?”
“龍島果然險地!除了八臂惡龍,居然還有暴龍這種級別的兇獸,步步殺機,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劫難等著主角!”
“破碎虛空的不死邪王?我記得大隋皇朝也有個邪王叫石之軒,該不會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吧?”
尤以五樓兩間包廂內的賓客最為震動。
一間坐著陰葵派的綰綰,另一間則是慈航靜齋的師妃萱。
“不死邪王?蘇先生口中的飛升長生界,究竟只是故事,還是另有所指?”
“或許只是巧合……可若書中那位邪王真能破空而去,那我魔門那位邪王,恐怕也遠不止表面那么簡單。
師父當年,或許低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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