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大唐又要不太平了……”
大明皇朝,明皇朱厚照雖性喜嬉游,卻也知利害輕重,遣東廠督主曹正淳秘密出京。
護龍山莊鐵膽神侯亦派出四大密探齊赴四方城。
武當山上,宋遠橋、俞蓮舟等幾位七俠相繼下山。
大宋皇室,徽宗趙佶醉心書畫,朝中無人動作。
江湖之中,已脫離丐幫、追尋身世的蕭峰驟然改道,直取四方城。
剛自桃花島登岸、尋女心切的黃藥師忽有所感,亦調頭北上。
御劍山莊二莊主下令,命尹天雪前往查探動靜。
大隋皇朝,煬帝楊廣遣宇文化及為使,趕赴邊境。
正邪兩道皆有高手出動:慈航靜齋新任圣女師妃萱,陰葵派妖女綰綰幾乎同時破關而出,目標一致――四方城。
大漢天下會雄霸遣聶風、步驚云二人出山;海鯊幫、鑄劍城亦各有青年俊彥前來。
更有甚者,暗地里至尊盟盟主官御天竟攜徒任千行親自潛行前往。
中原頂尖人物云集一方,邊族勢力只得掩去形跡,暗中窺伺。
神州近半勢力皆有代表抵達,有人真心慕名而來,更多則是為求長生之解,少數則懷揣私愿。
一時之間,四方城風云匯聚,暗流涌動。
城主歐陽飛鷹不得不親自迎客,接待各方豪強,心中叫苦不迭。
他萬萬沒想到,蘇塵聲望竟能暴漲至此,一場說書竟引動天下震動。
縱然他身為天象大宗師,此刻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五日間,涌入四方城的頂尖高手不下二十位,其中更有數人氣息深不可測,連他都難以揣度。
如此眾多強者云集,爭執在所難免,幸得幾大勢力從中斡旋,這才勉強維持了五日平靜。
眼見期限已至,各方人物紛紛踏入摘星樓。
與前次相比,如今第六層的雅間幾乎全滿,就連下層包廂也不敷使用,不少人只得擠在同一屋內,或干脆在一樓大堂靜候。
時辰緩緩流逝,整座樓中人聲鼎沸,議論不絕。
“誰能想到,那起通寶偽鈔案的主謀竟是六扇門捕頭洛馬!他本該查案緝兇,反倒自己就是那藏得最深的賊。”
“正是燈下黑啊。
誰會懷疑一個奉旨辦案的官差,竟是幕后元兇?”
“回想當初先生講的情節,原來洛馬這身份早有伏筆,陸小鳳便是被他一步步引入歧途。”
“洛馬倒沒真動過手,剛露面就被西門吹雪一劍斬落,真正驚艷的是霍休――竟能與西門吹雪纏斗良久!”
“可不是嘛,滅絕師太還召集昆侖、崆峒諸派圍剿他,結果珠光寶氣閣早已被陸小鳳和西門吹雪攻破。”
“面對那場對決,滅絕也只能袖手旁觀。
不過后來她轉而討伐五禽門,親手斬殺霍天青,總算為峨眉爭回幾分顏面。”
“如今霍休、霍天青皆亡,上官飛燕卻杳無音訊,再沒人見過她的蹤影……”
……
轉眼已是正午,可蘇塵仍未現身。
佟湘玉、白展堂等人來回奔走,忙得滿頭大汗,盡力安撫賓客。
七層房間內,侍女青鳥默默擦拭手中長槍,神色冷寂。
“怎么回事?說書時間早就過了,蘇先生人呢?”
“什么先生?該不會是見我們這么多人來,嚇得躲起來了?”
“我看這根本就是個幌子,借名聲圈錢罷了,人怕是早跑沒影了!”
“喂!跑堂的,你們那位說書先生去哪兒了?讓我們這么多人干等,算哪門子規矩!”
一樓大廳里,一些初來乍到、本就心存質疑或是別有用心的江湖客開始鼓噪喧嘩,煽動不滿情緒。
七層之上,青鳥眸光微寒,殺意一閃即逝,隨即推門而出,端著茶具桌椅,輕盈落下中央高臺。
與此同時,一股蒼莽兇戾之氣自天而降,籠罩整座摘星樓。
星河倒懸,仿佛有仙人自九霄謫落。
幻靈陣悄然開啟,將整棟樓宇納入其中。
這件法器在他手中催動,已然達到極致威能。
只見蘇塵左手輕托七玄古琴,自云端徐徐飄落,從容落座。
冷哼一聲,指尖撥弦,錚然作響。
方才叫囂最烈的幾人頓時渾身劇震,體內真氣如潮退去,修為竟憑空折損一半。
一樓眾人噤若寒蟬。
各包廂中的高手心頭凜然。
便是六層內的大宗師也為之色變。
“不可能!五日前他還只是先天境界!”憐星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這般手段……這般手段……”邀月未語,只低聲呢喃。
歐陽飛鷹此次攜女兒同來聽書,目睹這一幕,心中既驚且懼。
“此人氣息渾然一體,完全無法探知……”
“莫非……已踏入大宗師之上的境界?”
大秦皇朝因劍圣蓋聶親臨,亦占下一間六樓雅間。
此刻公子扶蘇望著臺上那翩然若仙的身影,談笑間懾服群雄,第一次生出習武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