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徒兒天賦驚人,將來極有可能踏入地仙境,甚至有望比肩當年的地尼祖師。”
梵清惠含笑開口。
若是以往,聽聞大明慈航靜齋出了秦夢瑤這般驚艷絕倫的弟子,她心中或許還會泛起一絲波瀾。
可如今卻再無此念。
只因她的愛徒師妃暄,早已成為蘇塵身邊的侍女,如今更是登臨陸地神仙之境!
什么天資卓絕、氣運加身,在“蘇塵身邊人”這一身份面前,皆如浮云般蒼白無力。
即便他日秦夢瑤真能追上地尼的腳步,邁入佛門第七重境界,她也堅信,師妃暄定能走得更遠。
……
白玉高臺之上,蘇塵輕啜一口茶,不待眾人回神,便朗聲續道:
“接下來,點評下一位上榜俊杰。”
“位列天驕榜第二十二位者――翠華。”
“這位亦是女子,但諸位恐怕從未聽過其名。”
“因她身份低微,不過是東離江湖吳家劍冢新一代劍冠吳九鼎的隨行劍侍。”
“行走江湖,世人目光皆聚焦于鋒芒畢露的吳九鼎,又有誰會留意他身旁那個沉默寡的少女?”
“無人料到,這名看似尋常的劍侍,真實實力竟遠在吳九鼎之上,所修劍法已臻劍冢之巔。”
“當吳九鼎剛剛踏足天人之境時,翠華已在武皇境中沉淀兩年。”
“況且,吳家劍冢的‘劍侍’二字,并非尋常意義中的仆從。”
“翠華并非吳九鼎的奴婢,而是他的送終之人。”
“劍冠與人對決時,劍侍不得出手,只能旁觀。”
“因此每逢比斗,她總是靜立一旁,仿佛只是個無用的陪襯。
實則場上每一招每一式,早已盡數映入她心海。”
“若她有意,那柄震懾天下的素王劍,亦不過唾手可得。”
“故而權衡再三,暫將其列為絕代天驕榜第二十二位。”
……
話音未落,廳內已是鴉雀無聲。
此前蘇塵所評之人,或是名門之后,或是身負奇緣,背景煊赫。
可這位翠華,雖生于劍冢,卻僅為一名默默無聞的侍女。
這般身份,即便擦肩而過,也難留半分印象。
如今卻被斷為吳家這一代真正的翹楚,甚至有望問鼎陸地神仙,怎能不令人瞠目?
最受震撼的,莫過于來自東離的群雄。
吳九鼎!
這三個字近年響徹東離江湖,人人敬仰。
可誰能想到,那個始終低頭跟隨、不不語的少女,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強者?
這般反差,令眾人震驚之余,不禁心頭凜然。
這江湖,果然步步暗流。
前有扮作馬夫的徐巖兵,偽裝成仆役的齊煉華,今日又見化身為劍侍的翠華。
倘若有人因表象輕視他們,恐怕連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
白玉臺上,蘇塵輕搖手中折扇,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再度啟唇:
“接下來,點評第二十一位天驕。”
“軒轅青峰。”
“此女亦出自東離江湖,出身卻遠非翠華可比。”
“她是軒轅世家嫡系長房之女,父親乃軒轅敬城。”
“此外,她尚有一段隱秘來歷――百年前那位紫衣女子的轉世之身。”
“此前我曾提及,百年前東離江湖出過兩位驚才絕艷之輩。”
“一是逐鹿教劉嵩濤,一是龍虎山趙皇巢。”
“二人皆曠世奇才,意氣相投,攜手游歷天下。”
“彼時還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同行,容貌雖不出眾,卻溫婉動人,氣質超然。”
“劉嵩濤傾心于她,奈何她情系趙皇巢,令劉嵩濤痛徹心扉,遂閉關不出。”
“可那女子一心所托的趙皇巢,最終竟將她推入絕境,香消玉殞之時衣不蔽體,凄慘至極。”
“劉嵩濤聞訊破關而出,血洗江湖,橫掃朝堂,連殺兩任帝王。”
“但他不知,那紫衣并未魂散,而是輪回人間。”
“軒轅青峰,正是她的今世之身。”
“命運弄人,莫過于此。”
這一世的軒轅青峰,生就一副絕代風華,容顏如畫,令人屏息,卻性情孤傲、手段凌厲,從不知何為退讓與寬恕。
唯一貫穿兩世不變的,是他對那抹紫衣的執念。
或許,這是命運對她前世紅顏薄命的一種償還。
此番轉世,軒轅青峰氣運滔天,未來注定要撐起東離江湖的一片天。
因此,經綜合權衡,暫將其列為絕代天驕榜第二十一位。
話音未落,廳中群雄已是沸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