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屠夫萬年來每日揮刀逾萬次,以最笨拙的方式磨礪出絕世刀功。”
“酒徒卻是日日飲酒不輟,腰間那只破舊葫蘆,仿佛盛著飲不盡的佳釀。”
“酒徒不僅身具武夫的無距之能,更參透了佛門的無量真意。
那看似尋常的巴掌小壺,實則內藏浩瀚如海的玄機,酒水無窮無盡,仿佛天地自蘊其中。”
“這無量神通乃佛門第七重境的大法,豈止是用來盛酒?它更是酒徒最可怕的底牌――那傳說中的壺中劍!”
“一壺之中,藏劍百萬,甚至千萬之巨,皆為他萬載歲月間親手搜集。”
“每一柄劍都出自名家之手,歷經時光淬煉,鋒芒不減反增。”
“雖終日飲酒不止,可他的劍術之強,絲毫不遜于屠夫的刀道,堪稱當世無敵。”
“一旦激怒,壺口一傾,萬千飛劍齊出,第八境之下,幾乎無人可擋其威勢。”
“因此綜合而論,暫將其列為武道通神榜第四位。”
話音未落,大廳頓時沸騰。
永夜最后一位幸存者!
那個一直隱匿至今的身影,終于浮出水面。
此前蘇塵曾,上一輪永夜僅有五人活下,分屬佛、道、儒、魔、武五大傳承。
前四者已盡數現身,如今第五人也終于揭曉。
此人竟與屠夫同路,亦屬逃亡一脈。
雖有通天修為,卻無意爭鋒,唯求自保。
但能躲過永夜劫難,本身便足以證明其實力深不可測。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開口:
“原來最后一個幸存者是這酒徒,看來和屠夫是一類人,都是怕死貪生之輩。”
“凡人畏死本不稀奇,可他們這般修為,卻只顧自己活命,未免辱沒了高手名號。”
“屠夫也好,酒徒也罷,縱然強大,在昊天面前依舊不堪一擊,選擇避世也算情有可原。”
“沒想到他既是武夫第七境,又修成佛門第七境,佛武兼修,雙七登峰,難怪能列此高位。”
“太可怕了!無量神通催動壺中劍,剎那百萬飛劍齊發,普天之下誰能抵擋?”
“雙七境加無距神通,已是逆天,竟還排不到前三,那上面三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三樓南側第二間雅室。
無心低聲說道:“最后一個永夜遺民終于露面,竟還掌握我佛門至高第七境的無量之力。”
“萬余年積累,劍藏壺中,動輒百萬千萬,此人的戰力絕不在屠夫之下。”司空長風神色肅然。
雷無桀抱著雙臂,冷哼道:“再強又如何?不過是個縮頭烏龜罷了!若我有這本事,絕不會躲著茍延殘喘。”
蕭瑟淡淡接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并非勇敢,而是愚蠢。
酒徒雖怯于赴戰,卻未必不是懂得審時度勢之人。”
唐蓮輕聲呢喃:“上回永夜,他與屠夫選擇了逃避,這一輪……又會如何抉擇?”
議論漸歇,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白玉高臺,心跳也隨之加快。
連酒徒、箭隱、武無敵這等人物都無法躋身前三,眾人對最終三位武神愈發好奇。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壓過永夜余生者與天道化身?
臺上。
蘇塵感受著四周灼熱的目光,不再遲疑,朗聲道:
“接下來,揭曉第三位上榜之人。”
“武神榜第三位――王仙枝。”
“這位的名字,諸位想必早已耳熟能詳。”
“他是純粹的武夫,出身卑微,卻不容三教學者輕視半分。”
“因為他的武道已臻化境,令三教仙人都為之膽寒。
一人鎮守武帝城,萬國懾服,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世人尊其為武神,更有不少人將他與呂祖相提并論。”
“然而,少有人知曉他一路走來的艱辛。”
“王仙枝并非天縱奇才,一夜成名,而是步步為營,苦修而成。”
“此前蘇某提及,此人擁有‘一眼記長生’的天賦,天下萬般武學,只要看過一遍,便可化為己用。”
“就連李純罡賴以成名的‘兩袖青蛇’,他也僅憑一瞥,便悟出了屬于自己的‘一袖青龍’。”
與李純罡那般風流不羈、揮灑自如不同,王仙枝每一次境界的躍升,都是在血與火的搏殺中踏出來的。
他從不畏懼他人上門尋戰,也從不避諱主動叩關強者之門。
早在他與李純罡那一場驚動天下的決戰之前,他曾六次奔赴劍閣挑戰李純罡,六次皆敗北而歸,卻從未退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