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日重出江湖,依然足以震懾天下。”
“故而權衡之后,暫將其列為武道通神榜第十八位。”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一片騷動。
繼顧劍堂、皇影之后,又一位刀道巔峰人物現身榜單。
更令人震驚的是,此人刀法造詣竟猶在皇影之上。
尤其來自大漢的諸多匠師與豪客,無不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第一邪皇竟然還活著?
他們太清楚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那是能與無名、獨孤劍圣比肩的絕代強者。
其人生平所向披靡,挑戰無數高手,從未落敗,威名赫赫。
當年劍宗劍皇橫空出世,自詡劍圣之下第一人。
第一邪皇卻直:“我的刀,勝過你的劍。”
一句話激起軒然大波,江湖眾人翹首以盼兩大巨頭決戰。
然而最終,二人卻同時銷聲匿跡。
自此流四起,皆傳他們暗中交手,同歸于盡。
今日真相終于揭曉:第一邪皇并未赴死,也未曾對決劍皇,而是因失手誤殺親子,心如死灰,從此歸隱。
聽到這段過往,眾人無不心頭一凜。
連第一邪皇這等修為,竟也無法駕馭《魔刀》的邪異之力,這門刀法究竟兇戾到了何種地步?
一時之間,滿廳議論紛紛:
“老天爺啊!原來第一邪皇根本沒死?我一直以為他和劍皇拼了個兩敗俱傷!”
“江湖傳聞果然不可信,我竟真信了那套同歸于盡的說法……誰能想到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第一邪皇居然還在世上?當年可是震懾八方的無敵人物!”
“難怪他會消失,原來是親手殺了自己兒子,才決意封刀歸隱。”
“這《魔刀》簡直可怕,連主人自己都鎮不住,幸好第一邪皇不是個嗜殺之人,否則整個大漢武林都要遭殃。”
?
三樓西邊第五間雅室中。
聶人王輕嘆一聲:“第一邪皇確是當世奇才,當年未能與他交手,實為畢生遺憾。”
“沒想到,這等人物竟仍存于世間。”
魔主低語一句,眸光微閃,似有深意。
步驚云皺眉道:“我也曾聽聞第一邪皇之名,但如今看來,似乎還不至于勞煩前輩掛懷。”
魔主淡然一笑:“我對第一邪皇本人并無興趣。
只是此前與月神同行大理國途中,她曾卜得一卦,留下一句天機。”
聶風側耳問道:“什么天機?”
魔主望向他,緩緩道:“她說,若你能承繼第一邪皇的遺志與刀道傳承,戰力必將一日千里。”
“什么?”
聶風神色一震,萬沒想到這天機推演的結果竟與自己息息相關。
聶人王連連擺手,滿臉不信:“絕無可能!第一邪皇所創的《魔刀》雖威力驚人,卻邪氣沖天。
風兒你血脈中本就蘊藏麒麟魔性,若再修此功法,勢必引動體內狂血,頃刻間便會被魔念吞噬。”
聶風心頭同樣沉重。
他自幼受瘋血之苦,稍有情緒波動便會失控暴走,更何況是修煉一門以魔入道的刀法?一旦踏足其中,恐怕再難回頭。
“此事未必沒有轉機。”
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魔主目光深邃,繼續說道:“《魔刀》之邪,與你血脈中的麒麟魔性本屬同源。
二者相激,確實足以令人神智盡失,墮入魔道。”
“可若反其道而行之,將這股魔意化為己用,借魔性催動戰力,反倒能突破極限,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所謂入魔出神,不過一念之差。
我以魔證道,亦可用魔心渡人。”
魔主話語如鐘,敲在眾人耳邊。
“魔心渡……”聶風低聲重復,眼神驟然明亮,仿佛撥云見日,激動地抱拳道:“多謝魔主點醒,那《魔刀》或許并非災劫,反而是最適合我的武道之路。”
“風兒,此事非同小可,切莫沖動!”聶人王仍不放心,再度勸阻。
“父親,孩兒心中已有定論。”聶風語氣堅定,“今日聽書一畢,我即刻動身前往生死山,親自拜見第一邪皇,請他傳我《魔刀》真諦。”
步驚云靜立一旁,默然不語,眸底卻泛起波瀾。
聶風已尋得前路,而自己的劍,又該指向何方?
此時,三樓最北端的第一間雅閣中。
劍晨猛地起身,幾步跨出房門,朗聲問道:
“敢問蘇先生,晚輩斗膽一問――我劍宗的劍皇前輩,是否尚在人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