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遺憾,但蘇塵很快調整好心態,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
“諸位所料不差,那位與天爭斗的儒道祖師,正是儒家至圣孔子。”
“他是上一個時代唯一證得儒家第九境的絕世強者。”
“儒家第九境,名為‘春秋’,此境玄之又玄,絲毫不遜于其他流派的第九境神通。”
“此前蘇某已做過一番解析,魔門第九境毀滅之境對應靈魂之道,道門第九境清凈之境對應空間之道,佛門第九境彼岸之境對應因果之道。”
“而儒家第九境――春秋之境,則對應宿命之道。”
“時間如長河奔流不息,每一個生靈自降世起,便背負著注定的命運。
億萬命運交織,便構成了那不可違逆的天道大勢。”
“若將這蕓蕓眾生的命運匯編成書,便是一部厚重無比的‘春秋’。
此書之中,既有過往,亦有未來。”
“無論古往今來之人,其命運皆一一鐫刻于這部春秋史冊之上,纖毫畢現。”
“而儒家之春秋,正是執掌這部命運之書的能力,可窺見萬古以來所有人的宿命,更能改寫那些早已注定的命運。”
“蘇某此前也提過,天道之小勢可改,逆命之法亦多如牛毛。”
“但命格越強之人,其命途越是難以撼動。”
“這就好比小溪改流易,大江倒流難,二者之間的差距,可謂天壤之別。”
“而在諸般逆命之術中,儒家第九境的‘筆削春秋史’無疑最為驚人。”
“孔子作為此境宗師,自然對柯浩然的轉世――孟子之后的這位天才了如指掌。”
“蘇某先前也說過,柯浩然身負天命,才情不遜孟子當年。”
“但也正因他太過卓絕,生來便被昊天種下天道殺劫。”
“正如那道劍仙趙玉真,自出生起便被昊天鎖定,一身氣運禁錮于青城山中,一旦離山,殺劫即至。”
“而柯浩然的天賦遠勝趙玉真不止十倍,其身上的天道殺劫自然也比趙玉真恐怖十倍有余。”
“趙玉真只需靜守青城,便可一生安穩。”
“可柯浩然卻不同,他命中注定要經歷一場無法回避的劫難。”
“因其天賦逆天,世間無人能制,故而這殺劫,只能由昊天親自動手。”
“若宿命不改,柯浩然單劍覆滅魔宗之后,便會揮劍直指西陵神殿,繼而戰至天界,被昊天所滅。”
“然而現實卻并非如此。
柯浩然滅魔宗后,在書院后山沉寂二十年,從未踏出半步,并在期間突破至武夫第八境。”
“這正是前代孔子施展儒家第九境神通――筆削春秋史,替柯浩然改寫宿命的結果。”
“須知,這可是柯浩然自身的命運,且是昊天親自種下的天命,極難更易。”
“天下之間,唯有掌控春秋之境的孔子,才具備如此之力。”
“而孔子所留下的布局,遠不止為柯浩然一人改命。”
“他不僅救一人,更是以自身為祭,為天下蒼生命運改寫,意欲撼動那不可測度的天道大勢。”
“蘇某曾說過,天道大勢雖難改,卻非不可改。”
“正所謂蜉蝣撼樹,看似不自量力,卻也令人肅然起敬。”
“孔子,便是以儒者之身,誓要撼動那天命大勢之人!”
隨著蘇塵話語落下,廳中再次陷入驚濤駭浪般的震撼。
正如眾人所料,儒家至圣孔子,正是當年那五位戰天之祖之一――戰天儒祖。
然而,沒人料到,儒家第九境――春秋之境,竟有如此驚天之能。
這是一門真正的逆命之術,堪稱諸道之中最強大者。
與魔門毀滅、道門清凈、佛門彼岸相比,儒家之春秋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畢竟,最難掙脫的,從來不是生死,而是命運。
無論天賦多高,終究不過是在命運軌跡上奔跑罷了。
蘇塵縱論天下,點評無數絕世天才,可真正能掌握自身命運者,屈指可數。
而一旦踏入儒家第九境,便可執掌春秋史書,閱覽眾生宿命,甚至改寫命運。
這般神通,光是聽聞,便令人心神震顫。
尤其是當眾人得知,孔子曾為柯浩然逆天改命,更是一身冷汗。
誰也未曾想到,柯浩然竟早已被昊天鎖定,身負比道劍仙趙玉真還要恐怖十倍的天道殺劫。
人間無人可殺他,便逼他主動赴死于天誅之下!
若非孔子出手改命,恐怕柯浩然早已隕落天階之上。
此事一出,眾人對儒家第九境春秋之境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
即便強如柯浩然這般人物,也難逃宿命的桎梏,更遑論世間萬千眾生。
唯有踏入儒家第九境,才算真正跳脫出命運的束縛,能掌控自己乃至他人命運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