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柔?”趙高陰冷一笑,“諸子百家個個心機深沉,若不施以雷霆手段,焉知他們在暗中搞什么動作?”
扶蘇緩緩說道:“就算如此,也該先禮后兵。
我大秦威嚴赫赫,縱然有人心懷異志,難道還能掀起滔天巨浪不成?”
此一出,包間中的幾人紛紛點頭。
雖覺得扶蘇語氣略顯寬仁,但事實確實如此。
即便這伏念真有異心,甚至整個儒家都站在朝廷對立面,也不足以造成真正威脅。
尤其在眾人得知東皇太一的深不可測之后,對江湖諸子百家便更添幾分俯瞰之心。
一番議論過后,眾人目光再次聚焦于白玉臺,期待下一位上榜的大儒。
臺上,蘇塵也不多作鋪墊,目光一掃全場,繼續道:
“接下來,公布下一位儒圣榜單之人。”
“儒圣榜第八名,謝宣。”
“此人出自北離江湖,相信在座諸位聽來都頗為陌生。”
“他既無謝觀映那般顯赫出身,也非伏念那般師承天下儒門圣地。”
“他只是一個尋常讀書人,只是讀過萬卷書,走過萬里路罷了。”
“某種程度上,他與道門高人黃裳頗為相似。”
“黃裳著《萬壽道藏》,書成之日便證道為道門陸地神仙,后轉修武道,再度成就武夫陸地神仙。”
“而謝宣則正好相反,他以讀書養儒氣,數十年積累終成儒家地仙,某日隨手揮劍,竟一劍踏入陸地劍仙之境!”
“諸位沒聽錯,謝宣從未練過劍法,他那一劍,便是地仙一劍。”
“因此他既是儒圣,亦是劍仙,堪稱儒劍仙,戰力更在大秦儒家掌門伏念之上。”
“故此,暫列第八。”
蘇塵話音剛落,整個大廳便陷入一片寂靜。
儒劍仙――謝宣!
除卻北離本地少數江湖人士,其余人幾乎從未聽聞此人名號。
若說他靠讀書成儒圣,眾人雖驚嘆,卻也能理解。
但聽到后面,眾人便徹底坐不住了。
一生未曾習劍的謝宣,隨手一劍,竟就成就陸地劍仙?
這徹底顛覆了眾人對劍仙、對武夫的固有認知。
在此之前,誰不認為武道修煉必須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腳印?
可謝宣偏偏用事實告訴大家,在真正的天驕面前,什么境界門檻、積累苦練,都形同虛設。
劍仙?不過一念之間罷了!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逆天、更離奇之人嗎?
尤其是那些劍修,一個個臉色鐵青。
他們日夜苦練,鉆研劍法,磨礪劍意,到頭來卻比不上一個從未練劍的讀書人?
那還練什么劍?干脆去讀書好了!
當然,這不過是眾人一時情緒激動的牢騷。
誰都清楚,像謝宣這樣的天才,放眼天下也是寥寥無幾,尋常人若妄圖效仿,怕是只會自取其辱。
一時之間,大廳中議論聲再起:
“儒劍仙謝宣?沒想到北離竟還藏著這樣一位儒圣,還身兼劍仙,實在玄妙。”
“我雖聽過謝宣其名,但也只知其才華卓絕,卻不知竟已達此境界,真是聞所未聞。”
“人比人氣死人,我練劍練了幾十年,竟抵不上人家隨手一揮,這還有天理嗎?”
“既能為儒圣,又能為劍仙,這般成就,恐怕已與道門黃裳、佛門掃地僧比肩,難怪能壓伏念一頭。”
“好一個儒劍仙謝宣,萬卷書證儒道,一劍出便成地仙,今日之后,定將名震天下。”
“幸好蘇先生未將其列入劍仙榜,否則我第一個不服!”
“沒錯!謝宣雖有劍仙之技,但我絕不認他是劍仙。
像趙玉真那般真正苦練劍術之人,才配得上劍仙之名。”
三樓南側第二間包廂中,蕭瑟、無心、雷無桀等人皆露出震驚神色。
本以為北離已無劍仙,沒想到繼李長生、洛青陽、趙玉真、李寒衣之后,竟又冒出第五位――儒劍仙謝宣!
但這位劍仙,顯然與前幾位風格迥異,這一劍仙之名,來得太輕松了些。
只見司空長風神色平靜,低聲喃喃:“這謝宣果然不是泛泛之輩,難怪寒衣每次見他都要手癢比試一番。
他的真正實力,恐怕已經與我相差無幾。”
一旁的蕭瑟微微嘆息,語氣中滿是遺憾:“只可惜,大唐出了個逆天的柯浩然。
否則,這劍道第一的名號,怎會輪得到他們?咱們北離江湖,早就獨占鰲頭了。”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皆是無奈之色。
雖說大唐只有一位劍仙,但柯浩然的威名足以壓過萬千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