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祖不愧是東離武道的巔峰強者,連真武大帝這等帝君也對其另眼相看。”
“武當山歷經七百年經營,已成道門最大宗派之一,氣運已成,待永夜降臨,便會開啟接引之門,屆時仙人將如雨般降臨人間。”
“好一座武當山,照蘇先生所說,背后竟站著真武大帝與呂祖兩位大能。”
“我早聽聞武當山只供奉真武大帝,沒想到竟真與他有如此關聯,這等秘辛實在驚世。”
“我已能預見,此事傳開后,勢必會在整個江湖掀起滔天波瀾。”
三樓西邊第一間包廂中。
徐奉年聽著蘇塵的剖析,不由心頭一震,驚道:“我就說那武當山上的真武神像怎么看著令人發怵,原來真有玄機藏于其中。”
“武當山自呂祖創派以來,已存續七百年,香火鼎盛,百姓皆虔誠信奉真武大帝。”
“如今想來,其中果然不簡單。”
“那呂洞泫早已是人間絕巔,斷無理由無緣無故為真武大帝立廟塑身。”
“除非背后另有隱情。”
老黃抿著一口黃酒,緩緩說道。
徐奉年道:“你這會倒是會說了,蘇先生沒開口前怎么不見你有這般見解?”
老黃嘿嘿一笑:“我這不是事后聰明么?若非蘇先生點破,誰能想到呂洞泫竟與真武大帝聯手布下如此大局?”
話音剛落,他又似想起什么,問道:“少爺,那王沖樓為何要把一身大黃庭的內功傳給你,真只是賣北涼王一個面子?”
徐奉年道:“此事我原本未曾多想,如今回想起來,反倒覺得有些古怪。”
當初他被徐曉派往武當山一行,結果整個武當上下對他禮遇有加。
甚至王沖樓還說,張三豐有意見他一面,只因臨時閉關才未能如愿。
當時他并未多疑,只當是徐曉的面子所致。
可如今聽了這武當山背后的真相,他又不禁起了疑心。
王沖樓若不將大黃庭內力傳出去,至少還能在道仙榜上占據一席之地。
以武當山這般深不可測的背景,又怎會輕易賣徐曉如此大的一個人情?
隋斜古思索道:“武當山背后有真武大帝和呂祖兩位大能坐鎮,就算永夜真的降臨,也依舊能穩坐一方豪強之位,難道他們是沖著北涼的這些底蘊來的?”
徐奉年搖了搖頭,他覺得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
恍惚間,他回憶起小時候和家人第一次登上武當山的場景。
那時的武當山顯得格外高聳,真武大帝的雕像更是威嚴無比,雙目如炬,震懾人心。
他二姐頑皮,悄悄在真武大帝雕像的背后刻下“發配三千里”這幾個小字。
上個月他再度上山時,又看到了這幾個字。
當時并未覺得奇怪,如今回想起來,他與老黃一路風餐露宿走了六千里路,折合下來恰好就是三千里。
可這刻在真武大帝身上的字,怎么就偏偏應驗在自己身上了?
“按照蘇先生的說法,這真武大帝與青帝一樣,都已轉世投胎到了這世間。”
“看來這一世注定是大爭之世,各方大能苦心經營數百年的布局,終將在這一世全面展開。”
老黃感慨地說道。
這句無意間的話,卻如驚雷般在徐奉年心中炸響,難道……
徐奉年眼中閃過一抹銳利光芒,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三樓北側第三個包廂。
柳柏沉聲說道:“天界的仙人紛紛下凡投世么?此事雖早有耳聞,但今日親耳聽蘇先生道出,仍覺震撼非常。”
“天界的帝君級人物遠不止真武大帝一位,想必此類安排還有不少。”
“可笑我六十年前還自詡無敵于天下,如今才知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李純罡略帶自嘲地說道。
鄧泰阿瞇起雙眼,若有所思,隨即朗聲道:“請問蘇先生,若以香火氣運接引天上仙人下凡,是否要以人間氣運為代價?”
這一問劍意凌厲,如寒風席卷全場,大廳內頓時一片寂靜。
剎那間,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白玉臺。
鄧泰阿的問題極為關鍵,眾人也都在等待答案。
雖然請來仙人能增強人間戰力,但如果是以人間氣運為代價,那許多人就要重新考慮了。
經過蘇塵此前的講解,眾人已明白氣運的珍貴之處。
其關鍵在于總量固定。
比如道德宗宗主袁清山獨占宗門氣運,其余弟子便再難分得一縷氣運,修為也始終無法寸進。
若讓這些天界仙人占據人間氣運,意味著留給凡間強者的氣運就更少了。
原本能出五個地仙的江湖,現在可能只剩三個,誰能接受?
眾人紛紛望向白玉臺,期待蘇塵的回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