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女帝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疑慮,徑直走出包間,來到三樓欄桿前。
她背手而立,一雙美目凝視著白玉臺,輕輕拱手,道:“大唐幻音坊女帝,拜見蘇先生。”
“嬈疆十二峒的傳說由來已久,我幻音坊典籍中亦有諸多記載。”
“可無論是大唐還是嬈疆,皆無人能證其真實存在,仿佛只是一則虛無縹緲的傳聞。”
“不知蘇先生是否愿意為我們諸位詳加解說,以解心中疑慮?”
此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白玉臺。
即便是在這傾國傾城的佳麗云集之地紫金樓,女帝的現身仍舊令不少人一時失神。
她不僅容貌絕世,更有一股清冷圣潔的氣質,宛如九天神女,高不可攀。
然而,當眾人聽清她的身份之后,不少人頓時冷汗直冒,急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幻音坊!
那可是大唐江湖中三大殺手組織之一,稍有閱歷的江湖中人,誰不聞其名而色變?
而幻音坊最廣為人知的便是九天圣姬,至于女帝之名,因其行蹤飄渺,鮮有人知。
誰也沒料到,這位神秘莫測、極少現身的女帝,竟也親自現身紫金樓。
再聽她所提的問題,不少大唐江湖人物紛紛出聲附和。
其余皇朝的江湖中人,對那傳說中的嬈疆十二峒也是極為關注。
那位李淳風曾以三百年長生之身位列道仙榜第六,實力定已達第七境,卻依舊被困于十二峒之中無法脫身。
僅憑這一點,便可知那十二峒之中必藏有難以想象的恐怖。
想到那即將揭開的神秘面紗,眾人無不激動地望向白玉臺。
白玉臺上,蘇塵對這一問并不感到意外,目光一掃全場,嘴角含笑,道:“這嬈疆十二峒,的確值得一說。”
“既然諸位感興趣,蘇某不妨多講幾句。”
“真正詭異的,倒不是十二峒中之人,而是那十二峒本身。”此前蘇某已提過,嬈疆乃昔日蚩尤部落所在,而十二峒正是蚩尤部族的祭祀之地。”
“永夜之劫后,雖蚩尤祭壇被毀,但其中殘留的蚩尤之血卻未消散,反而化作了一種詭異之力。”
“那些被詭異之力附體之人,雖獲得了非凡的力量,卻無法離開十二峒的范圍。”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被詭異之力侵染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如今的十二峒,共有十二位峒主。”
“為守護秘密,十二峒的峒主們聯手立下規矩――凡入十二峒者,不得離境。”
“正因如此,千百年來,十二峒始終籠罩在神秘之中,無人知曉。”
“但在漫長的歲月中,也總有幸運之人。”
“他們進入十二峒后,不僅未被詭異之力侵蝕,還成功逃出了十二峒的掌控,重返世間。”
“這些人將從十二峒中所得的巫術與蠱蟲帶出,逐漸流傳開來,便成了今日的嬈疆。”
“十萬巫蠱十二峒,十二峒嶺難尋蹤。
這嬈疆巫蠱之源,正是那十二峒。”
“世人皆知嬈疆門派精通巫蠱之術,掌握諸多奇異巫術與蠱蟲,一旦沾染,縱是大修行者若無相應解法,也只能束手待斃。”
“卻鮮有人知,這些巫術與蠱蟲,皆源自于十二峒。”
“而流傳于世的種種秘術,不過是那十二峒中無數奧秘的一角罷了。”
蘇塵話音剛落,大廳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原來十二峒竟是昔日蚩尤部落的祭壇?
即便祭壇被毀,歲月流轉萬載,其中蘊含的蚩尤之血仍未消散,依舊散發著詭異力量。
這不得不讓人對蚩尤之力生出敬畏。
這便是傳說中的魔門第九境,連時間法則、歲月之力都無法將其抹去,萬年之后依舊不滅。
而那所謂的嬈疆十二峒,不過是被詭異之力附體的人聚集而成。
他們無法離開十二峒,又不愿秘密外泄,于是聯手立下鐵律,凡入十二峒者不得離去。
也因此,十二峒才得以千年不顯,連嬈疆百姓亦難知其蹤。
再聽見蘇塵接下來的話,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嬈疆那令人談之色變的毒蟲與巫蠱秘法,竟然全都源自十二峒?
而這些,僅僅是十二峒所掌握力量的九牛一毛?
直到此時,眾人方才意識到,嬈疆十二峒竟是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
即便是如今的十二峒,已足以令許多大修行者忌憚三分。
哪怕陸地神仙,若不幸中了某種巫術或蠱毒,也可能有性命之憂。
可想而知,十二峒真正的實力,究竟有多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