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年聞大驚,連忙勸道:“我們不是說好等我繼承北涼王之位后,再一同前往武帝城奪回黃櫨嗎?”
“少爺的一片心意,老黃銘記在心。”
“但劍客從不回頭,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挑戰王仙枝,若再拖延,恐怕連這份心氣也會消失。”
“以前遲遲未動身,是因為擔心少爺身邊無人護佑。”
“如今少爺得了王沖樓的大黃庭神功,未來必定遠勝老黃,我也沒什么可擔憂的了。”
老黃語氣灑脫地說著。
自從聽了上次永夜戰天派的悲壯一戰,又感受到無名那股堅定決絕的意志后,他心中的戰意空前高漲。
這種斗志他已經很久未曾擁有,他不想再猶豫退縮。
徐奉年深知老黃性格,也不再多勸,只是低聲說道:“那你去吧,若你不幸隕落,我便去武帝城為你收尸,為你報仇。”
“多謝少爺。”
老黃笑得暢快,有這一句話,他已心滿意足。
三樓南側第六個包廂。
無名神色凝重地站起身,腰間英雄劍微微震顫。
劍晨焦急萬分,剛欲開口勸阻,卻被無名抬手制止。
“我心意已決,你暫且留在鎮北城。”
無名留下一句,便提劍出門。
“轟!”
當他踏出紫金樓那一刻,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沖天而起,令整座酒樓中人為之一震。
不多時,一名江湖俠士激動地沖入樓內,高聲喊道:“無名在陸地朝仙榜上留名,位列第二十三!”
此一出,全場嘩然,無名終于登榜!
這一劍,或許是無名留給世人的最后一道輝煌。
“師父!!”
包廂內,劍晨跪倒在地,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三樓北側第三個包廂。
鄧泰阿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輕嘆道:“可惜無緣與無名交手,人生又添一憾。”
柳柏道:“日后未必沒有機會。”
“但愿如此吧。”鄧泰阿搖頭,顯然不認為無名還能活著回來。
“下一期講書要一個月后,要不要趁著這段時間出去走走?”
柳柏提議道。
鄧泰阿好奇:“劍圣打算去哪兒?”
“凌云窟!”
“我等如今修為尚淺,遠非昊天之敵。”
“而火麒麟精血可大幅提升修為和戰力,是目前最有效的增強之法。”
柳柏語氣平靜地說道。
鄧泰阿驚訝:“你要去對付火麒麟?”
柳柏道:“不一定要殺它,取些精血便可。”
鄧泰阿沉思片刻。
確實,火麒麟精血所孕育的血菩提,是迅速提升實力的最佳途徑。
他很快做出決定,沉聲道:“我可以陪你去。
不過僅憑你我二人,恐怕難以在凌云窟中抗衡火麒麟。”
柳柏自信一笑:“凌云窟又如何?別忘了,我的一尺劍域最擅長近戰,狹窄地形正是我最大的優勢。”
“話是這么說,但多個人總歸更保險些,火麒麟精血應該也夠分。”
鄧泰阿笑著說道。
柳柏皺眉問道:“你還打算邀請誰?”
“春秋劍甲,李純罡。”
鄧泰阿一字一句地回答。
柳柏目光一凝,望向樓下大廳的角落,只見李純罡正坐在那里摳腳。
“李純罡已然重返天人大長生境界,確實有資格同行,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答應。”
柳柏語氣中透出幾分期待。
同為劍道頂尖人物,若能與李純罡并肩而戰,他自然求之不得。
鄧泰阿說道:“等會我去和他說一聲,他應該也不會甘于現狀。”
“出大事了!”
正廳中喧鬧未定,幾道身形粗獷的江湖漢子猛地闖了進來,高聲大喊。
不少人皺眉望向他們,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領頭的大漢高聲喊道:“我們剛從關外回來,荒人大軍南下了,至少有十萬鐵騎!”
此一出,滿堂嘩然。
二十年過去,荒人竟然又卷土重來了?
但很快,一些見識不凡之人便搖了搖頭。
鎮北城乃東涼皇朝的邊關要塞,單單這一城便駐守三十萬北涼軍。
區區十萬荒人騎兵,還遠遠不夠攻破鎮北城的。
顯然,他們的目標不是鎮北城。
答案不而喻――他們沖著魔宗山門來的。
畢竟那山門之中,還囚禁著蓮笙三十二這位魔門大祭司。
想到此處,廳中不少江湖人士坐不住了,紛紛露出戒備神色。
他們中許多人本就是受命而來,一是為探查魔宗山門是否重現世間,二是為了防備荒人。
如今荒人已現,恐怕魔門山門真的要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