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在北離這片還算溫和的江湖,若是在大漢那般兇險之地,恐怕李寒衣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我只是說說罷了,連昊天都找不到這人,我哪能找得到。”
李寒衣淡淡一笑,語氣輕松。
眾人聽后皆點頭稱是,這話確實不假。
若那屠夫真那么容易被尋到蹤跡,怕是早就被昊天除掉了。
“這么說來,蘇先生之前所不假,昊天在人間的確有所限制,否則那屠夫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蕭瑟瞇起眼睛,低聲說道。
這個信息至關重要。
雖然僅有五位大修行者熬過了上一次永夜,但這也間接說明昊天并非無所不能。
只要她的力量有極限,那便有被擊敗的可能。
“可惜……”
蕭瑟下意識地按住右臂,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悵然。
他不知自己的武功是否還有恢復的希望。
三樓,東側第七個包廂。
白清兒驚呼出聲:“天哪,這個屠夫竟然活了一萬多年,簡直是老妖怪中的老妖怪了!”
“他可是從上一個永夜中活下來的人,應當是這世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了。”
崆嶧味龐褡悖鍥寫排ê竦男巳ぁ
蘇塵的講述讓她大感新奇,原來魔門之中竟還藏著如此多的絕世強者。
祝玉妍若有所思地道:“難怪世上典籍最多只能追溯到千年前,想必是永夜造成了那段歷史的斷層。”
“真想親眼看看永夜到底是什么模樣。”
蛻潔熳牛垌猩了缸藕悶嫻墓餉
白玉臺上。
魚幼微微微前傾身子,又為蘇塵添滿一杯清茶。
站在她身后的南宮與青鳥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換了想法。
她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蘇塵曾對她們說過的一句話――
即便不修絕世刀法,只要日復一日揮刀萬年,同樣可以抵達刀法的巔峰。
想來,那個揮刀萬年的人,正是那位活了一萬多年的屠夫。
一想到世上竟還有這等傳奇人物,南宮與青鳥心中都燃起了強烈的斗志。
尤其是南宮,眼中戰意昂揚。
如果說她最初的信念是為了替母親復仇而成為天下第一,
那如今,她更是為了守護“刀仙侍”的名號而戰。
哪怕對方是活了一萬多年的屠夫,她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在刀法上勝過自己。
三樓的欄桿旁。
陸小鳳再次現身,他那標志性的四條眉毛微微抖動,顯露出內心的激動。
他朗聲開口:“蘇先生,在下有兩問請教。”
“這永夜之謎究竟是什么?”
“上一個永夜,可曾有人試圖與天抗衡?”
此一出,全場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永夜!
這無疑是眾人即將面對的最大劫難。
它比千秋大劫更為可怕,一旦降臨,無人可逃。
六境、七境的高手尚且難以自保,更遑論八境之人。
這關系到每一個人的生死存亡,誰不想弄個明白?
他們想知道永夜究竟意味著什么,昊天為何執意發動它?
他們更想知道,在那遙遠的上一個永夜,是否有人嘗試反抗過,嘗試與天一戰,結果又是如何?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白玉臺,眼中滿是期待,靜靜等待蘇塵的回答。
白玉臺上。
蘇塵輕輕搖動折扇,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此事牽涉天地根本,本不該過早道破。”
“不過既然諸位有心,蘇某便多幾句。”
“先前我也說過,我們所處的世界,在真正的宇宙面前,不過是一只茶杯。”
“而那高高在上的神國,便是這只茶杯的蓋子。”
“昊天作為天道意志的化身,便是這方小世界唯一的主宰。”
如果將這片人間看作一望無際的荒野,那么昊天便是這荒野中唯一的猛虎。
“那彌漫天地之間的元氣,就如同荒野上的野草,滋養萬物。”
“猛虎無法直接咀嚼野草充饑,于是人類便成了中間的橋梁。”
“人類又被劃分成不同的層次。”
“那些毫無修行的普通人,就如草叢中的螻蟻與飛蟲,猛虎根本不會去注意。”
“踏入武道前五境的人,也還算不得什么,就像剛出生的小羊羔,尚未成型,不值得動口。”
“而真正踏入第六境地仙之境的人,才算是真正成熟了,堪比肥美的鹿群,可供獵食。”
“至于那邁入第七境長生之境的修行者,便是最上等的獵物,肉質鮮美,令人垂涎。”
“正因為這些上等獵物太過稀少,每損失一個,都是極大的浪費。”
“因此昊天特意設下一處圍欄,將它們集中豢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