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大廳內眾人紛紛議論:
“什么?我沒聽錯吧?那個傳說中的邪帝居然還活著?”
“不對啊,我記得當年江湖都傳他因強行修煉《道心種魔大法》而爆體身亡。”
“此事確實蹊蹺,若他未死,為何放任邪極宗瓦解?”
“沒想到向雨田竟已活了兩百多年,這位可是魔門中的至強者,正道恐怕要顫抖了。”
“當年的邪帝威名何等驚人,若非他隱世不出,魔門怎會被慈航靜齋壓制?”
“這消息實在太過震撼,邪帝不僅活著,還是地仙境后期的絕頂高手,看來魔門將要再度崛起了。”
“原來那邪帝舍利竟有如此奇效,若無此至寶,向雨田恐怕也難以練成《道心種魔大法》。”
“先是魔師龐斑,如今又是邪帝向雨田,一部《道心種魔大法》竟造就兩位修仙者,實在令人艷羨。”
三樓西側第七個包間內。
“什么?邪帝向雨田還活著?”
侯希白驚愕出聲。
語氣中雖滿是震驚,卻無半分喜悅之意。
雖然同屬魔門陣營,但魔門向來各成一派,每位魔道強者皆有統御魔門之志。
對于石之軒、祝玉妍這樣心高氣傲的頂尖高手來說,絕不可能甘心聽命于他人。
即便那人是向雨田――那位修成《道心種魔大法》、存活了兩百余年的邪帝向雨田。
若向雨田再度現身江湖,意圖統一魔道,首先魔道內部勢必掀起一場大戰。
師妃暄望向梵清慧,憂慮地說道:“師尊,這個消息恐怕非同小可。
以向雨田的修為,恐怕連寧散人都難以抗衡。”
梵清慧并未回應師妃暄的話,只是緊鎖眉頭低聲自語:“不可能,怎會如此。”
“師尊在說什么?”師妃暄疑惑地問道。
梵清慧眉頭越皺越深,直接走出廂房,來到三樓的欄邊,高聲說道:“大隋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慧在此,見過蘇先生。”
“當年我以靜齋圣女之身行走江湖時,曾特意尋訪過向雨田的弟子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等人。”
“他們皆邪帝向雨田早已隕落,并聲稱親眼目睹其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慘狀。”
“如今蘇先生卻說向雨田成功修成《道心種魔大法》,仍活于世。”
“難道當年尤鳥倦等人所說皆是謊?”
此一出,樓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三樓梵清慧所在的位置。
名望如山,聲勢如海。
當年梵清慧行走江湖之時,名頭與影后祝玉妍不分伯仲。
誰也沒想到她竟也現身紫金樓。
再看她的真實容貌,不少人不禁心生驚艷,暗想慈航靜齋的圣女果然皆是絕色佳人。
雖已步入中年,歲月卻未在她臉上留下半點痕跡,依舊是膚若凝脂,明艷照人,且因身份尊貴,更顯出一種不可褻瀆的圣潔氣質。
而對于梵清慧提出的問題,眾人也頗為關注。
當年邪帝向雨田威名赫赫,其走火入魔而亡的消息更是在江湖上廣為流傳。
梵清慧甚至親自尋訪其親傳弟子尤鳥倦、丁九重等人確認,可謂鐵證如山。
如今蘇塵突向雨田未死,令眾人一時難以接受。
白玉臺上。
蘇塵對梵清慧的問題毫不意外,只淡然一笑,道:“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等人并未說謊。”
“他們確實親眼見到向雨田因修煉《道心種魔大法》失敗,走火入魔而死。”
“但他們不知道,那其實是向雨田刻意制造的假象。”
“這位向雨田雖出身魔道,卻性情豁達,不戀權勢,亦無邪念,與諸位心中所想的魔門巨擘截然不同。”
“他雖練成《道心種魔大法》,卻深知此功詭異難控,不愿其流傳于世。”
“然而因師命難違,不得不延續宗門一脈,他才故意收下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這些心性不穩之人做弟子。”
“他假死之局,實為震懾尤鳥倦等人,令其對《道心種魔大法》心生畏懼,斷絕修煉之念。
而向雨田本人則攜《道心種魔大法》與邪帝舍利兩件邪物飄然遠遁,從此隱跡塵世。”
“不再為江湖所知。”
此一出,眾人皆露驚異神色。
原來真相竟如此出人意料。
所謂走火入魔而亡,竟是向雨田詐死避世之舉。
其用意,不過是想以自身為戒,勸阻后人莫修此功。
不少江湖中人卻覺得此舉未免多此一舉。
畢竟《道心種魔大法》與邪帝舍利皆已隨他而去,尤鳥倦等人即使有意修煉,也無從下手。
三樓欄邊。
梵清慧眼神微動,終是明白尤鳥倦等人也皆是被蒙在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