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走出雪落山莊,去追查當年那一場背叛與暗算的真相了。
時光飛逝,轉眼半月過去。
說書人蘇塵的名字仍在各大王朝江湖中廣為流傳。
其中影響最深的,便是大明武林。
在這短短半個月里,大明江湖可謂風云突變。
各大門派紛紛出動,蠢蠢欲動。
一部分與幽靈山莊結怨的門派,紛紛匯聚于武當山,要求武當派交出木道人。
盡管武當的實力足以輕松擊敗這些門派,但作為正道大宗,做事還需講究一個“理”字。
武當掌門王沖樓只能親自出面回應,表示一定會全力緝拿木道人這個叛徒、武林敗類。
而另一部分與青衣樓有仇的幫派,則一同趕往霍休所在的珠光寶氣閣。
朝廷對鏟除青衣樓的態度也極為強硬,直接派遣了廠衛中的頂尖高手――護龍山莊莊主朱無視前去處置。
原因無他,霍休不僅是一樓之主,更是昔日大金鵬國遺民,手中握有大金鵬國留下的巨大寶藏。
光是為這份寶藏,朝廷也不會放過他。
與此同時,江別鶴的江府也遭遇了大劫。
這名可恥小人的真面目一經揭露,立刻震動整個大明江湖,人人切齒痛恨。
無數江湖中人直撲江府,意圖討伐。
他們倒也不全是為正義而來,更多人是為了江別鶴私藏的六壬神骰。
那可是傳說中的至寶,內含兩部皇級功法,堪稱無價之寶。
此時,在江南一家酒館里,
燕十三獨自坐在臨窗的一張桌旁,悶頭飲酒。
一身黑色長袍裹住身軀,臉上五彩斑斕的刺青令人望而生畏。
更有一股森冷氣息環繞其身。
哪怕不會武功的人也能看出,此人絕非善類。
因此雖然酒館生意興隆,但燕十三身旁幾桌卻空無一人。
連店小二送菜都小心翼翼,唯恐觸怒這位煞星。
然而燕十三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心早已死去,如今不過是茍活于世,又怎會去在乎別人的目光。
但他畢竟長著耳朵。
雖未刻意傾聽,鄰桌幾名江湖客的談話還是清晰傳入耳中:
“你聽說了嗎?最近不少門派都去了山西那邊,說是去找霍休報仇。”
“我早就知道了,不過霍休也不是好惹的,青衣樓的好些殺手都聚在那邊,聽說已經干了好幾仗。”
“什么?霍休真是青衣樓的總樓主?我還以為是那個說書人蘇塵編出來的呢。”
“蘇先生那是何等人物,豈會信口開河?我聽說劍神謝曉峰都親自去了紫金樓。”
“不錯!謝曉峰假死隱居十年,卻被蘇先生一眼識破,可見蘇先生確實神通廣大。”
“沒想到啊,謝曉峰和西門吹雪那樣的強者,竟連劍神榜前五都排不進去,以前我還挺崇拜他們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燕南天、沈浪早年便名震天下,白玉京更不必說,那可是青龍會的大龍首,嚇死人。”
“西門吹雪和謝曉峰終究還年輕,敗在燕南天、沈浪他們手下也不算丟臉。
但那個燕十三,我真不太服。”
“別人一報名字當年都是劍神級別的人物,就他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恐怕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偽高手罷了。”
“別亂講!燕十三可是練成了《奪命十三劍》,還推演出第十五劍的存在,絕對不容小覷。”
“聽說他還一直想找謝曉峰比試,到時候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第五劍神的稱號了。”
“砰!”
正當這一桌江湖人士談論得起勁時,一柄長劍突然猛地插在桌上。
“你們剛才說……謝曉峰還活著?”
燕十三聲音低沉,雙眼如幽火般泛著冷光,神情恍若來自地獄的修羅。
幾位江湖人物頓時一驚,不過誰也不愿當場示弱,紛紛抄起兵刃站起身來。
“你是什么人?敢對我們幾兄弟如此無禮?”
領頭的一人強作鎮定,厲聲喝道。
燕十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只吐出兩個字:“燕十三。”
“什、什么?你就是燕十三?”
頓時,整個酒館如同炸開了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眼中盡是震驚與敬畏。
這位可是排在劍神榜第五位,連西門吹雪與謝曉峰都不是對手的絕世劍客!
“告訴我,謝曉峰現在在哪?”
燕十三再度開口,一股凌厲至極的殺氣從他身上洶涌而出。
“在……在鎮北城,紫金樓!”
那領頭之人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燕十三的可怕――僅僅是那一絲劍意,便足以令人心膽俱裂。
“鎮北城……”
燕十三低聲呢喃,眼眸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顆早已沉寂的心,仿佛再次跳動起來。
“小二,結賬。”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出酒館。
一枚銀錠被隨手擲出,深深嵌入墻壁之中,竟沒入三寸有余。
這一回,他一定要與謝曉峰分個高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