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陸小鳳與花滿樓已然愣住,呆立當場。
大通寶鈔遭偽造一事,僅發生在近兩個月內。
花家為了防止引起騷動,一直將消息封鎖,外界對此毫無風聲。
花滿樓實在未曾料到,蘇塵竟早已知曉此事。
陸小鳳道:“蘇先生真是如仙人一般。
此事牽連甚廣,還望蘇先生能出手相助。”
“先把你們目前掌握的線索說一說吧。”蘇塵隨意開口。
兩人互望一眼,由花滿樓率先說道:
“大通寶鈔表面上是十幾家錢莊聯合發行,實際上背后真正掌控的是我們花家和戶部。”
“前段時間我們在京城發現市面上出現了許多偽造的大通寶鈔,于是立刻展開調查。”
“但這些假鈔制作得極為精巧,幾乎真假難辨。”
“因此我們最初懷疑的人,是魯班神斧門傳人朱停。”
“當年那批寶鈔的印版就是出自他手,自然也有可能再次仿制。”
“但朱停聲稱自己雕刻的原版早已銷毀。”
“唯一還有能力重新雕制印版的,只有他的師兄岳青。”
“可據洛馬捕頭查證,岳青早在七年前就已經死去。”
“如今我們僅有的線索,是岳青尚在人世的女兒,以及這幾張假鈔。”
“如果事情傳揚出去,勢必引發混亂,百姓爭相兌換,影響朝廷財政穩定。”
“形勢緊迫,在下只能前來求助于蘇先生。”
“懇請蘇先生萬勿推辭。”
……
魚幼微悄悄靠近蘇塵,探著腦袋湊過來看。
只見花滿樓遞上的幾張銀票,每張都是上萬兩之數,不由心中咋舌。
她也漸漸明白了花滿樓為何如此焦急。
即便花家富甲一方,這樣的損失也是難以承受的。
蘇塵接過假鈔細細端詳了一番,說道:“這張假鈔上有酒漬和脂粉氣息,應該是從楓月場所流出。”
陸小鳳道:“蘇先生果然明察秋毫,但我們已走遍京城幾家有名的楓月樓,并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魚幼微原本還有些期待,聽這話頓時泄了氣。
卻聽蘇塵緩緩說道:“明面上沒找到,為什么不往暗處找?比如……極樂樓。”
這三字一出,陸小鳳瞬間醒悟,驚訝道:“沒想到蘇先生竟也知道極樂樓,我之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花滿樓道:“就是那個要坐著棺材才能進入的極樂樓嗎?我還以為只是個傳。”
陸小鳳道:“我也從未踏足過,但既然蘇先生提及,那就說明它確實存在。”
他本就聰慧絕頂。
經蘇塵這一提醒,所有線索已然串聯清晰。
花滿樓起身拱手道:“多謝蘇先生指點迷津,在下感激不盡。
這里有五百萬兩銀票,請蘇先生務必收下,切莫推卻。”
說完,便將一個裝滿銀票的木盒遞上前去。
蘇塵也不推辭,徑直將玉盒收起,隨后對魚幼微說道:“拿紙筆來。”
魚幼微雖不明其意,但仍舊照做。
蘇塵提筆疾書,寫下一行遒勁大字,而后將紙團塞入錦囊之中,遞給花滿樓。
花滿樓滿臉疑惑,問道:“蘇先生此舉何意?”
“若你查案陷入困境,可打開此錦囊一觀,或許能有些許助益。”
蘇塵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緩緩道。
花滿樓聞,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鄭重地將錦囊收入懷中,躬身行禮后才告辭離去。
“這盒子你先留著,等攢夠了錢,便可用來贖身。”
蘇塵隨手將盛有銀票的盒子遞給魚幼微,語氣輕松地打趣了一句。
“多謝蘇先生。”
魚幼微乖巧地接過盒子,又忍不住好奇地問:“蘇先生,那錦囊里寫的究竟是什么?”
“沒什么,只是那個幕后黑手的名字罷了。”
蘇塵語氣平靜地答道。
“啊?”魚幼微睜大雙眼,“蘇先生已經知道是誰在偽造寶鈔了?那為何不直接告訴他們?”
蘇塵輕輕敲了下魚幼微光潔的額頭,佯怒道:“你見過哪個隱世高人會直接點破謎底的?”
魚幼微思索片刻,似乎還真沒聽說過,不由輕笑出聲。
沒想到蘇塵竟也有這般詼諧風趣的一面。
……
光陰荏苒,轉眼半月已過。
蘇塵說書的內容已在大明江湖流傳甚廣,不出所料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論是紫禁之巔決戰背后的種種秘辛,還是謝曉峰未死、劍神榜風波等事,皆令人心馳神往。
幾乎每家茶館酒樓都在熱議這些傳聞,
更有無數熱血江湖人士,紛紛奔赴鎮北城,只為親耳聽聞劍神榜的揭曉。
峨嵋山,金頂之上。
峨嵋掌門滅絕師太端坐主位,目光威嚴掃視全場。
大殿中站滿了峨嵋弟子,雖非人人絕色,卻也個個清秀可人。
其中尤以兩位最為出眾,姿容遠勝同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