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煩,我去學子寢舍那邊洗,就這幾步路我抬腳就過去了,一個大男人哪有那么多的講究?”
陳夫子擺擺手說道,隨后跟著宋瑾進屋子里面看了看,這邊的小院子屋里的家具擺設都十分齊全。
臥室里棉絮被褥一應俱全,而且看到出來全是新制的錦被,厚薄都有。
一張床上放了三床,然后就是衣櫥里,宋家居然還給他置辦了五套換洗的衣物。
桌上有茶壺茶具茶葉,甚至連煮茶的小爐子都有,總之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的。
不錯,這里的學堂雖然是小了一些,但是住所卻比白鹿書院舒適的多。
而且這宋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特別愛干凈,不僅廚房里面鋪了明亮的瓷器。
就連茅房里也都全鋪了,干凈的甚至能看見地板的光,連一絲臭味也無。
他第一次進屋茅房時還以為去了什么大殿呢,說句不客氣的話,宮里的茅房都沒有宋家的干凈。
這家子人簡直是有病!
錢多了燒的慌,給他拿去喝酒多好?
“夫子您滿意就好!”
宋瑾看了一眼陳夫子身上那件跟泡菜一樣,根本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抽抽嘴角。
其實陳夫子在白鹿書院那邊,每年拿的束修并不少,按理說請一個打掃的婆子,買幾身體面的衣裳應該綽綽有余才對。
但是他卻并不在意這些,每月拿了束修就跑去買酒去了,幾十年的陳釀本來就貴。
他一買就是一大壇,幾壇酒下肚錢就花光了,所以這也就是他穿著十分寒酸的原因,但顧青荷真接受不了他邋遢。
既然他自己不想動手,那么她就找下人找家丁去給他收拾,衣服臟了就讓家丁給他換,沒衣服她出錢給他做。
她就不行還改變不了他這邋里邋遢的外形,師長還是要有師長的樣子。
陳夫子之前在白鹿書院這樣,還真是沒有關心他沒人管他,再加上他自己不在意,所以這生活就是得過且過。
白鹿書院本來就大,里面的夫子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根本不可能將每一位夫子的生活瑣事都安排的妥妥的的。
而這些本來是該由他們的家人,他們的妻妾來負責的,可陳夫子他沒妻子啊!
單身狗的生活不就這樣!
不過到了金秋村這邊,宋家學堂的夫子少,就那么幾位,顧青荷隨便吩咐一聲,管家就能將這事給安排的妥妥的,
之后幾天,陳夫子正式開始授課。起初,孩子們聽他說話沖,都有些害怕。
但陳夫子講課深入淺出,知識淵博,漸漸讓孩子們折服。
他雖然依舊語不客氣,但孩子們也都習慣了,學堂里的氛圍倒也融洽起來。
而宋書宴也時刻關注著學堂情況,若是有問題,他也要及時插手干預。
學堂這邊有了這位陳夫子的加入,宋瑛這小子便輕松很多了,學子們都交給了陳夫子,他也能抽出時間來溫書。
由于身邊有陳夫子這樣的一位大儒在,宋瑛這些日子也積極了很多,經常拿著問題去請教對方,學識增長不少。
只有宋珩宋珵這對雙胞胎兄弟兩個差點沒了老命,整個書院就他們兩個被陳夫子罵的最慘,每天從學堂回來精神都是恍惚的。
當然其他人純粹就是無藥可救,陳夫子覺得沒意思,干脆連罵都懶得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