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雜草地面也已經褪成了淺黃,草尖還帶著一絲倔強的綠。倒是幾株山茶綴滿了花苞,含苞待放。
遠處的屋頂積著昨夜的薄霜,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空氣里浮動著干燥的涼意,吸進肺腑時帶著微甜的草木香,讓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爹娘,我們回來了!”
兄弟三個翻身下馬,將手里的馬韁往家丁手里一丟,便一臉笑意的往家里走。
“哥哥!”
“是哥哥!”
“啊啊啊,哥哥回來了。”
庭院里正在玩耍的五寶六寶七寶,聽到哥哥的聲音后,激動的蹦了起來,一窩蜂的邁著小短腿,向著家門口跑去。
宋珩眼尖,老遠就瞧見了自家幾個小不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步上前就把五寶抱了起來,“五寶乖,有沒有想哥哥?”
五寶摟著二哥宋珩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的說道。
“想!五寶每天都想哥哥。”
宋珵也不甘示弱,一把抱起了六寶,撓著他的癢癢,逗得六寶咯咯直笑。
宋瑛則蹲下身,張開雙臂,七寶一下子就撲進了他懷里,嘴里還嘟囔著:“四哥,你看,我都長長啦,這么長!”
“是長高!”五寶糾正道。
“是長長!”七寶扯著嗓子喊。
“是高!”
“長!”
三個崽崽你爭我吵,帶著奶音的小嗓門扯得極大,誰也不讓著誰,誰也不肯服輸!
宋珩、宋珵和宋瑛看著幾個弟弟爭得面紅耳赤,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顧青荷笑著從屋里走了出來,“行了,你們幾個小的都別吵啦。
鬧的的我腦門子疼,還有沒看見哥哥才回來嗎?都累壞了,快讓哥哥去休息。”
幾個小家伙一聽這話,這才安靜下來。一家人進了屋,圍坐在火爐前坐著。
宋珩從懷里掏出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兒,分給五寶六寶七寶,惹得幾個小家伙歡呼雀躍,圍著哥哥直打轉。
顧青荷吩咐廚房做了一些簡單的吃食,讓三個孩子吃飽后,這才說起府城的事。
聽聞董老夫子才去世,連下葬之事都沒處理完,他那幾個兒子就鬧著分家,一點良心都沒有,完全不顧不管的。
夫妻二人又是一陣感慨。
董老夫子這人還是不錯的,雖然古板一些但是待人真誠,而且教導學生極為認真。
這樣的好夫子極為難找,而且董老夫子還是舉人出身,沉浸在學問中幾十年,根本就不是如今的這位李夫子能夠比的。
李夫子很年輕如此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因為已經是秀才了,因此他每次鄉試都會去參加,但能力有限沒一次中舉。
這位李夫子之所以在宋家學堂教書,還是董老夫子推薦過來的。
這位曾經也是董老夫子的學生,家窮想科舉卻又拿不出考資。
前幾年,宋瑾這小子中舉之后,宋家學堂也名聲大噪,因此來了不少孩童。
董夫子一個人精力有限管不過來,便推薦了自己曾經的窮學生李夫子。
雖然這位李夫子八股寫的一般,但是四書五經這些知識學的還是很扎實的。
講解經易之有物,就連已是舉人的大兒子宋瑾聽了都感悟頗多,更何況是教一群啟蒙的孩子,完全沒問題啊!
最重要的是他年輕有精力,若是不能中舉,大概率一輩的都會呆在金秋村。
或許已經預感到了自己在科舉之路上的艱難,為此李夫子更是將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