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瑛拋出一個關于《論語》的觀點,“《論語》有云‘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韓兄如何理解?”
宋瑛目光平靜的看著韓鑫。
韓鑫心里一緊,表面卻強裝鎮定,他搖了搖手中折扇自詡風流的說道:“這有何難,不過就是學習和思考要相互結合罷了。”
宋瑛微微一笑,“韓兄所雖對,但太過淺顯。此句更深層之意乃是勸人不可死讀書,也不可空想,當知行合一。”
“且學習要有方法,思考要基于所學,如此方能有所進益,不知韓兄是否認可?”
“韓兄喜歡詩,那我便以詩引經,《詩經》有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韓兄以為這一句又該如何破題?”
韓鑫聽了,額頭開始冒汗,他對《詩經》也只是泛泛了解。因此,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許久之后,他拿著折扇的手微微收緊,強笑道:“這詩嘛,說的就是君子的品德修養要像打磨玉器一樣精細。”
宋瑛卻是輕輕搖頭,“韓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句不僅說君子品德。
更在講求學之道。做學問如同切磋琢磨,需不斷鉆研、精益求精。
韓兄在詩詞上或許有造詣,但在經史子集的理解上,還需多下功夫。”
宋珩和宋在一旁看得直樂,這人還敢在他們弟弟面前賣弄學問,這下可出丑了。
他們這弟弟那可是天才啊!四歲的時候還未啟蒙,秦夫子提問都難不倒他。
韓鑫這會心里又急又惱,他沒想到這宋瑛年紀雖小,學問卻如此扎實。
于是強撐著說道:“這不過是你運氣好,恰好問到我不熟悉的,有本事換個話題。”
宋瑛依舊微笑著,不緊不慢的又拋出新的問題,繼續與他探討經史子集。
韓鑫在宋瑛的步步追問下,破綻百出,臉漲得通紅,心里有些發虛,卻仍嘴硬道:“你問的都是你會的!”
宋瑛也不生氣,接著又問幾個有關于論語中的問題,但韓鑫要么回答得驢唇不對馬嘴,要么回答的亂七八糟說不出個所以然。
周圍眾人原本還對韓鑫的大話有所期待,此時見他如此不堪,不禁紛紛搖頭。
韓鑫見自己在眾人面前出了丑,急得額頭冒汗,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為了挽回面子,他立馬轉移話題道:“你就只會一些小道而已有什么用?”
“真正的英年才俊都談論詩詞,詩詞才是風雅之事,你能作出絕妙詩詞,那才算真本事,詩經也不過是前人寫的罷了。”
韓生憫見狀是又羞又惱,他再也忍不下去了,黑著一張臉走了過來,抬手一巴掌扇向自己兒子,打的韓鑫愣了半晌。
“混賬東西,還不給三位弟弟賠罪!”
“你韓叔叔家的弟弟那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不像你蠢材一個丟死人。
幾句風塵女子一吹噓就不知道姓甚名誰,還才子!你丟不丟人啊!”
韓生憫怒目圓睜,他深知兒子幾斤幾兩,明明只是一個蠢貨,這會兒還在這里賣弄學問丟人現眼,簡直氣死他了。
韓鑫捂著臉,心中滿是不甘,但也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極不情愿的向宋瑛拱了拱手,“對不住,是在下唐突了。”
宋瑛見狀倒是大度一笑,很給韓生憫面子,“無妨,韓兄也是對學問有自己的見解,只是方向略有偏差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