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都是那種小塊小塊的田地,雖然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也不少,但是卻并不方便管理,所以顧青荷也就沒買。
何縣令的無為而治是好是壞顧青荷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其實老百姓并不需要官員時時刻刻盯著他們,管著他們。
與其說是那些官老爺時時刻刻盯著老百姓,還不如說是盯著他們兜里的錢,看一看這些窮鬼身上,還有油水可以壓榨嗎?
何縣令雖然有些奇葩,但好在也并未對老百姓做什么,就他這種閑散的做法,其實在正常年月,倒也不會出問題。
不過若是定安縣發生天災人禍,他還只會寫詩詞不會做的別的,更沒有救災的話,那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好在益州這邊常年風調雨順,即便是有旱災情況也不算太嚴重,百姓的日子過的也都還不錯,人口翻了幾倍。
人口多自然是好事,就比如宋家今年計劃新招的采茶工,人數已經超過一萬人,若是十年前,哪來的這么多人?
怕是兩個縣城都不一定有這么多人,可如今,幾十個村子湊一塊人就有了。
宋瑾是在新年之后便收拾好了行囊,在宋書宴這個爹的護送下去了江南的。
他去江南除了送兒子回書院外,其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在江南買水田。
江南這地方人口多,買了水田后是非常容易簽長工的,再加上家里的牛不少,可以分幾十頭過來,種田一事輕易就能安排。
顧青荷依舊繼續待在家里,不過她在家中也并不是無事可做,春天家里的春耕、養蠶、開荒一事她都要盯著。
然后還要帶三個孩子去縣城參加一年一度的童生試,去年二寶跟三寶參加了,不過沒過,今年十一歲的四寶也打算參加。
對此顧青荷也并未阻攔,兒子有信心是好事,若是四寶能一次過童生試,那他成為童生的年紀,可是比老大宋瑾小不少。
二月里的春光明媚,和煦的春風已悄然帶來了暖意,柳梢頭剛籠起一層淡綠,像被晨霧暈開的水墨。
陽光穿過薄云,在解凍的河面灑下碎金,殘冰順著水流緩緩漂移,碰撞時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田埂上的枯草間,冒出針尖似的嫩綠,薺菜和蒲公英攢著勁兒頂開凍土,葉片上還沾著昨夜的霜花。
幾只麻雀蹦跳著啄食草籽,忽然撲棱棱飛起,驚起一樹梨花粉白的花苞。
遠處的麥田泛起青浪,一群又一群的壯漢,趕著牛犁地,將大片土壤翻開。
新翻的泥土混著濕氣,散發出微甜的腥香。
墻角的臘梅謝了半樹,余韻卻繞著竹籬不肯走,與初綻的迎春黃燦燦的花串相映,倒比冬日更添了幾分熱鬧。
顧青荷站在田邊,看著眼前忙碌的春耕景象,心中對著又一年春景滿是期待。
一邊欣賞著初春的美景,顧青荷一邊帶著丫鬟綠綺、蘭芷二人順著村里的田間小道,來到了半山坡的蠶房。
此刻蠶房這邊也正忙碌著,蠶房管事蕓娘正帶著養蠶的女工們,正在用開水清洗蠶房里養蠶的竹匾,采摘桑葉的背簍。
看見顧青荷等人來了之后,蕓娘便笑道:“顧娘子,我看這幾日天氣好,便打算將這蠶房徹底清理打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