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擦汗一邊說道:“顧娘子,苗商那邊來了消息,說是新一批的茶樹苗可以來取了,但價格又漲了一文。”
顧青荷眉頭緊皺,這苗商也太不厚道了,明明都合作這么久了,他們年前才漲了一文錢的價,現在又要漲一文。
這茶樹苗都賣四文錢,可茶樹又不能不補,于是只能咬咬牙,說道。
“行,去把樹苗拉回來。”
白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顧青荷回到屋里,盤算著這一筆筆開銷,心里有些發愁,但一想到那即將豐收的蠶繭和茶園的未來,她又堅定了信心。
這兩天宋書宴送大兒子去江南白鹿書院了,家里的事情全都堆在了她這。
好在今年春天不用種田,不然春耕那一攤子事丟給她,她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翌日,清晨。
顧青荷忙完手里的事情后,也跟著采桑葉的女子小隊,一起去了半山坡上的桑園。
春日的桑園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嫩綠的桑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顧青荷深吸一口氣,半山坡上的清新的空氣,帶著桑葉的清香沁入心肺,讓她連日來的疲憊消散了幾分。
她伸手摘下一片嫩綠的桑葉,放在鼻尖輕嗅,葉片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涼絲絲的。這片桑葉有露水暫時不能采摘。
等到太陽升上來后,清晨的露水徹底消失后,采桑小隊的女子們這才開始采摘桑葉。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手中的竹籃,背上背簍很快就裝滿了翠嫩的桑葉。
回到家中喂完小毛蠶后,白管家那邊運回來的茶樹苗也到了,顧青荷又跟著去看了看茶樹苗,沒問題后這才安排長工移栽。
“邱師傅那邊的茶坊準備的如何了?春天已經來了,老茶園那邊的茶樹也快發芽了,頂多再過一個半個月就能采摘了。”
回到家后,顧青荷算了一下這段時間的開支,又跟白管家核對一下買茶樹苗的銀錢后,合上幾本賬冊,這才問道。
白管家想了想回道:“邱師傅說茶坊的工具都檢修好了,新招的制茶師傅也練得差不多了,就等新茶摘下來就能制茶了。”
邱師傅不是四位制茶師傅中手藝最好的那個,卻是學識最多最會管理的那個。
因此顧青荷跟宋書宴商量后,將他提拔成了制茶坊的大管事,專門負責制茶。
顧青荷家里的制茶師傅,不管是制茶多年的大師傅,還是這兩年招的新人,全部都是有賣身契的下人,沒有賣身契她不要。
制茶是有技術含量的活計,想要將制茶方子保密,有賣身契的下人比沒有賣身契的長工可靠,因為主家能掌握前者生死。
而后者就只能做一些體力活,雖然兩邊的工錢都差不多,但前者無法替換,但后者隨便換,反正隨便換哪個都能干活。
顧青荷對鄒嬸子、蕁娘、趙釧他們幾個最早來家里當長工的這批人還是比較信任的。
只是他們這一輩愿意跟著宋家人混,可他們的下一輩呢?依舊還愿意來宋家?_c